第04章

緊急傳染 羅賓·科克 第2頁,共2頁

「兩個人都不在,我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傑克說道。

巴特猶豫了一會兒,開啟辦公桌側面的抽屜,查到詹尼絲的電話號碼,便打電話過去。詹尼絲一拿起電話,他先表示了歉意,影響了她休息,接著解釋說,斯特普爾頓大夫要和她通話。他把電話遞給傑克。

傑克同樣首先表示歉意,隨後便將諾德爾曼的檢查結果告訴了她。詹尼絲語氣中的睡意立刻消失了。

「我能做什麼?」她問。

「你以往在醫院的病歷上有沒有發現旅行方面的記錄?」傑克問。

「我記得沒有。」詹尼絲說。

「有沒有接觸寵物或者野生動物的記錄?」傑克問。

「沒有,」詹尼絲說,「不過我今天晚上可以再看一下,這些問題一向就不專門提出來。」

傑克向詹尼絲道謝,告訴她說,他要親自查一下。他把電話還給巴特,匆匆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切特抬頭一看,傑克大步走了進來。「弄到什麼沒有?」他問。

「一無所獲,」傑克高興地說。他拿出諾德爾曼的卷宗,迅速地翻了翻、最後找到了完整的登記卡,上面有患者至親的電話號碼。傑克用食指標出諾德爾曼妻子的號碼,打了這個電話。這是布朗克斯區的一個分機。

諾德爾曼太太在第二聲鈴響時拿起了電話。

「我是斯特普爾頓大夫,」傑克說道,「是紐約市的一名醫學檢查官。」

說到這裡,傑克不得不解釋醫學檢查官是幹什麼的,因為連「驗屍官」這麼一個老稱呼諾德爾曼太太也不明白。

「我想向你提幾個問題。」諾德爾曼太太總算明白了傑克是幹什麼的,傑克說道。

「這事太突然了,」諾德爾曼太太開始哭泣,「他有糖尿病,這是真的。可沒想到他會死。」

「對於您的不幸我深感悲痛,」傑克說,「不過,您已故丈夫最近有沒有出去旅行過?」

「他去過新澤西,大概是一星期前吧。」諾德爾曼太太說。傑克聽得出她在抽鼻子。

「我考慮的是距離更遠的旅行,」傑克說,「像西南部啦,印度什麼的。」

「他只是每天去曼哈頓。」諾德爾曼太太說。

「有沒有國外來的客人?」傑克問。

「唐納的嬸嬸十二月份來過。」諾德爾曼太太回答。

「從哪兒來?」

「昆斯區。」諾德爾曼太太說。

「尼斯,」傑克重複了一句,「這和我想的差得太遠了。您先生有沒有接觸過什麼野生動物?像兔子之類的。」

「沒有,」諾德爾曼太太說,「唐納不喜歡兔子。」

「寵物方面呢?」傑克問道。

「我們有一隻貓。」諾德爾曼太太說。

「那隻貓有沒有病?」傑克問。「或者說貓有沒有把什麼齧齒類動物帶回家來?」

「貓好好的,」諾德爾曼太太說,「那是隻家貓,從來不到外邊去。」

「老鼠呢?」傑克問,「您在附近是否看見許多老鼠?您近來有沒有見過死老鼠?」

「我們家沒有老鼠,」諾德爾曼太太有些生氣了,「我們是住在一個舒適、清潔的公寓裡。」

傑克還想提一點別的問題,可一時間又想不出什麼來。「諾德爾曼太太,」他說道,「非常感謝您的合作。我之所以向您提出這麼些問題,原因在於我們有理由相信,您丈夫是死於一種嚴重的傳染病。我們認為他死於鼠疫。」

電話裡沉默了一會兒。

「你意思是指鼠疫,就像多少年前在歐洲發生的那種?」諾德爾曼太太問道。

「型別差不多,」傑克說,「鼠疫有兩種臨床形式,腹股溝淋巴結炎型和肺炎型。您丈夫看上去得的是肺炎型,這剛好是更厲害的一種。我想建議您去看一下您的私人醫生,告訴他您有潛在的病因。我可以肯定他會要您做某種預防性的抗體檢查。我還要建議您帶上您的寵物去看醫生,把這種情況告訴他。」

「有這麼嚴重?」諾德爾曼太太問道。

「這是非常嚴重的,」傑克回答。他把自己的電話號碼給了諾德爾曼太太,以後有什麼問題就給他打電話。他還要求諾德爾曼太太,如果她的寵物醫生髮現那隻貓有任何可疑的情況都給他打個電話。

傑克掛上電話,轉向切特。「事情越來越奇怪了,」接著他又快活地補充了一句:「美利堅保健很快就會因為這事消化不良了。」

「你那副表情啦,又嚇了我一跳。」切特說道。

傑克笑了。他站起來,向門外走去。

「又上哪兒?」切特神經質地問。

「向勞瑞-蒙戈馬利通報一下現在的情況,」傑克說,「她今天可能要當我們的頭頭,必須瞭解情況。」

幾分鐘後,傑克回來了。

「她怎麼說?」切特問道。

「她和我們一樣吃驚。」他一邊說,一邊抓起電話號簿,然後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他嘩啦嘩啦地翻找著本市的名錄。

「她有沒有要你做什麼特別的事?」切特問。

「沒有,」傑克說道,「她要我摸摸底,再通報賓漢。真的,她還給我們那位大名鼎鼎的頭兒打過電話,可他還在市長那兒。」

傑克拿起電話就撥。

「又給誰打電話?」切特問。

「找衛生局長帕特里夏-馬克漢姆,」傑克說道,「我不能等了。」

「唉呀!」切特大叫一聲,眼睛珠子直轉。「你就不能讓賓漢來做這事?你這可是背地裡給他的頂頭上司打電話。」

傑克沒有應聲,他正忙著向局長秘書報告自己的名字。局長秘書要他等一下,他才用手捂住話筒,小聲地對切特說:「奇怪,奇怪,她在!」

「我敢保證賓漢會很不高興。」切特低聲回了一句。

傑克舉起手要切特別出聲。「哈羅,局長。」傑克衝著話筒說,「你好。我是醫學檢查官辦公處的傑克。」

切特直眨眼,這個傑克也太不拘禮節了。

「對不起,打擾了,」傑克繼續說道,「但我覺得必須打這個電話了。賓漢大夫和華盛頓大夫一時也都找不到,有件事很不對勁,我想您應該知道。我們剛剛對一個從曼哈頓總院送來的患者做了鼠疫的前期診斷。」

「天啦!」馬克漢姆大叫起來,連切特都聽見了。「這太可怕了,還只有一例,我相信。」

「是的。」傑克說。

「好的,我會向市衛生局發出警報,」馬克漢姆博士說,「他們會過問這事,並且與疾病控制中心聯絡。謝謝你發出的警報。又忘了,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斯待普爾頓,」傑克回答,「傑克-斯特普爾頓。」

傑克嘴角掛著一絲心滿意足的微笑,掛上了電話。「也許你最好還是賣掉你手頭的美利堅保健的股票,」他告訴切特,「聽上去局長很關心這事。」

「也許你還是不要作彙報為好,」切特說,「賓漢肯定大為惱火。」

傑克吹著口哨,開始翻閱諾德爾曼的病歷,直到找出驗屍報告。他找到了主治醫生的名字,卡爾-溫奈特大夫,便記了下來。接著他站起來,穿上他那件擲彈兵皮夾克。

「呃呃,」切特說,「怎麼啦?」

「我要去一趟曼哈頓總院,」傑克說,「我想得做一次實地考察。這個病例太重要了,不能交給那班將軍。」

切特轉了一圈椅子,傑克走到門口。

「你當然知道,賓漢並不鼓勵我們法醫做實地考察。」切特說道,「你這就不光是傷著了人,而且是一種侮辱。」

「我去碰碰運氣,」傑克說,「在我接受培訓的地方,倒是認為實地考察是必要的。」

「賓漢認為這是檢察官的活兒,」切特說,「他再三告訴我們這一點。」

「這事非常有意思,我不能白白放過,」傑克在走廊裡叫道,「守住陣地。我用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