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霍恩走到前門,因為沒有門鈴,就伸手敲了幾下門。不見任何動靜,他就掀開郵箱的蓋子,看到箱子裡幾乎裝滿了信件。
卡爾霍恩離開這座房子,走到克勞德特-莫里斯的一家近鄰處。他很快就得到了回答:克勞德特-莫里斯已去往夏威夷度假了。
卡爾霍恩轉身回到車上。他在三人當中只找了一人。他看了看下面的排名:沃納-範-斯萊克。
對於是否去找範-斯萊克,卡爾霍恩思想上有些猶豫。因為以前已經同他談過了。不過他最後還是決定去會一會他。第一次見面時,他還不知道範-斯萊克身上有紋身呢。
範-斯萊克家住巴特萊特鎮東南,在一條僻靜的巷子裡。這裡的房子都建得退進去很多,離街面較遠。卡爾霍恩將車停靠在範-斯萊克家對面街上一長串汽車的後面。
令人驚訝的是,範-斯萊克房子的外表顯得很淒涼,牆皮已多處剝落,不像是一家大醫院工程維修部主任的住房。幾扇破舊的百葉窗歪斜地掛在窗上。見此情景,卡爾霍恩感到不寒而慄。
卡爾霍恩點燃了一支安東尼與克婁帕特拉牌雪茄,又呷了幾口已經涼了的咖啡,繼續觀望著房子。整個房子和房子四周都是靜悄悄的。院裡的車道上也不見汽車。卡爾霍恩懷疑房裡可能沒有任何人。
卡爾霍恩想還是像剛才在克萊德-迪文什爾家那樣,先進去看一看再說。於是他下了車,朝沃納-範-斯萊克的房子走去。他離房子越近,越發現其破舊不堪。房簷下長著的青苔都已經乾枯。
房屋的門鈴失靈了。卡爾霍恩按了幾次都不聞響聲,接著又敲了兩下門,同樣也不見動靜。卡爾霍恩轉身離開正門向房後走去。
在這幢房子的一側,是一個已經改作車庫用的庫房。卡爾霍恩沒有看庫房,而是繞著房子繼續往前走,想透過窗戶看看房裡的情況,可是均因窗子太髒而只好作罷。房子的後面有兩扇對開的門,鎖著一把古老生鏽的掛鎖。
卡爾霍恩返回房子的正面,來到門廊上。他環顧四周,弄清無人在注意他,便伸手推了一下房門。房門並沒有上鎖。
為了弄清房裡究竟是否有人,卡爾霍恩使勁敲門,手關節都敲疼了。最後仍不見有任何動靜,他就放心地去抓球形門把手準備開門。就在此時,使他萬分驚訝的是房門竟自行開啟了。卡爾霍恩抬頭一看,發現範-斯萊克正在以一種懷疑的目光審視著他。
「你到底想幹什麼?」範-斯萊克問。
卡爾霍恩不得不把叼在嘴裡的雪茄拿開。「對不起,又來打擾你了,」他說,「我碰巧來到這地方,就順便來看一看你。你還記得吧,我說過我會再來的。我想再問你幾個問題,你說可以嗎?現在的時間是否合適?」
「我想現在可以,」範-斯萊克停頓了片刻說道,「不過我沒有太多時問。」
「我絕不會待得太久而令你不快的。」卡爾霍恩說。
比頓敲了好幾下特雷納外間辦公室的門,才聽見特雷納從裡面走來。
「我還以為你不在辦公室裡呢!」比頓說。
特雷納請她進去後,又隨手將門鎖上。「我這些天一直在處理醫院的事務,不得不在晚間和週末來辦公室辦一下自己的事,」特雷納說。
「找你可真不容易。」比頓邊說邊跟著特雷納走進裡面那間辦公室。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特雷納問。
「我給你家打了電話,」比頓說,「我問過你太太傑奎琳。」
「她對你還禮貌嗎?」特雷納問。他緩慢地坐到辦公椅上。桌上堆放著各種契約和合同。
「不是很禮貌。」比頓如實地說。
「我可以想象得到。」特雷納說。
「我是來告訴你今年春季我們僱用的那對年輕夫妻的事,」比頓說,「他倆真是一對災星。昨天兩人都被開除了。男的原來在佛綜站工作;女的就在我們的病理科。」
「我記得那女的,」特雷納說,「勞動節野餐那天,沃德利像只發了情的狗似的圍著她直獻殷勤。」
「問題與此有關。」比頓說,「沃德利將她開除了,可她昨天前來提出性騷擾一事,並揚言要控告醫院。她說她在被開除以前曾正式向坎特反映過她的不滿。這一點已得到坎特的證實。」
「沃德利有開除她的理由嗎?」特雷納問。
「他說他有理由,」比頓說,「他有材料證明她上班時曾先後多次擅離崗位去往他地;甚至在他明確警告她不許再犯這類錯誤之後,她仍不思悔改。」
「既然這樣,就沒有什麼可憂慮的。」特雷納說,「只要有開除她的理由,我們就不怕。我認識可能受理此案的幾位老法官。他們會給她上一課的。」
「這件事總讓我緊張不安,」比頓說,「不知道她丈夫戴維-威爾遜醫生在搞什麼名堂。就在今天上午,我還叫人把他趕出了病歷室。他昨天下午曾在那裡利用醫院的計算機統計病人的死亡率。」
「他到底要幹什麼?」特雷納問。
「我也不知道。」比頓說。
「可你跟我說過我們的病人死亡率是正常的,」特雷納說,「所以我要問你他查這方面的材料到底會有多大影響。」
「所有的醫院都認為病人的死亡率該是對外保密的,」比頓說,「一般公眾不瞭解這方面的情況。病人死亡率有可能危及醫院與社會的關係,這是巴特萊特醫院所絕不希望看到的。」
「我同意你的意見,」特雷納說,「所以禁止他進病歷室。既然佛綜站已經開除了他,這一點很容易辦到。他是為什麼被開除的?」
「他的工作效率始終太低,」比頓說,「而他的裝置使用率卻一直居高不下,特別是在對待住院病人方面。」
「看來我們是不會對他們的離去感到惋惜的,」特雷納說,「我們倒是應該送凱利一瓶威士忌,感謝他幫了我們的忙。」
「這一家人總是讓我放心不下,」比頓說,「昨天,夫妻二人還衝進病房,強行將他們患有囊性纖維病變的女兒抱出了醫院,全然不顧小兒科醫生的勸阻。」
「真是怪事!」特雷納說,「孩子的情況怎樣?我認為這是問題的關鍵。」
「那孩子的情況很好,」比頓說,「我跟那位小兒科醫生了解過。她恢復得很好。」
「那又有什麼可憂慮的呢?」特雷納說。
安吉拉帶著需要了解的那些人的社會保險編號和出生日期去了波士頓。她那天早晨先給羅伯特-斯考利打了電話讓他等她。她沒有說明此行的目的。因為這樁事在電話上是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的,而且也容易使對方感到太突兀。
安吉拉和羅伯特約定在劍橋中心公園的一家印第安人小飯館裡會面。安吉拉剛走進飯館,羅伯特就從一張餐桌旁站了起來。
安吉拉走上前親吻了一下羅伯特的面頰,就開門見山地講明來意,同時把需要查的名單也交給了他。他看了看單子上所列的姓名。
「你是想查詢這些人的背景材料嗎?」他一邊問,一邊把上身從桌上探了過來。「剛才我還在希望你這次突然來訪是因為有更多的個人原因。我以為你是來看我的。」
安吉拉聽到此話立即不安起來。以前他們在一起時,羅伯特從未暗示要重新點燃他們往昔相愛的火焰。
安吉拉遂決定直截了當向他講明。她告訴他自己的婚姻很幸福,這次來見他純粹是為了請他幫忙。
羅伯特如果心裡感到大失所望,那麼他臉上可沒有流露出來。他探過身來用力握住她的手。「不管怎麼說,我只要能見到你就感到高興,」他說道,「我很樂於幫助你。你具體要我幹些什麼呢?」
安吉拉對羅伯特說,有人告訴她可以根據某人的社會保險編號和出生日期通過計算機查詢出他的許多情況。
羅伯特發出一陣深沉而乾啞的笑聲。安吉拉對這笑聲記憶猶新。「你簡直想不到可以獲得多少資訊,」羅伯特說,「假如你感興趣,我可以查出上個月比爾-克林頓護照的簽證經辦情況。」
「我想了解這些人的所有情況。」安吉拉一邊說,一邊指著那份名單。
「你能說得再具體一點嗎?」羅伯特問。
「我也沒法說得太具體,」安吉拉說,「我想請你儘可能查出他們的一切情況。我的一位朋友把這件事比作釣魚。」
「他是誰?」羅伯特問。
「咳,其實還算不上朋友,」安吉拉說,「可我已經把他當作朋友看待。他是一名退休警察,現在當了私人偵探。戴維和我在聘用他。」
安吉拉接著將巴特萊特發生的一系列事件給羅伯特作了簡要的敘述。她先告訴他在她家的地下室發現霍奇斯屍體的情形,然後講述了他們怎樣得到紋身這一條極其重要的線索,最後告訴了羅伯特他們認定有人是在用某種非法的安樂死方式殺害病人。
「我的天!」聽完安吉拉的敘述羅伯特感嘆道,「你把我往日所抱的鄉鎮生活是平靜而安適的這種浪漫想法完全毀滅了。」
「這是一場噩夢!」安吉拉承認說。
羅伯特拿起了名單。「25人的名子會有一大堆資料,」他說,「我希望你有個思想準備。你的這些人不分重點嗎?」
「我們對這五個人特別感興趣。」安吉拉說。她指出了在巴特萊特醫院工作的那幾個人,並說明了原因。
「聽起來很有趣,」羅伯特說,「經濟方面的資訊可以最快得到,因為有幾個資料庫我們使用起來很方便。我們很快就可以輸出這些人的信用卡、銀行帳戶、財產轉移和債務等方面的情況,再往下進行就變得困難一些了。」
「下一步怎樣進行呢?」安吉拉問。
「我想最快的做法是利用社會保險部門的計算機系統,」羅伯特說。「不過要闖入他們的資料庫得需要一定的關係。當然也並非不可能。我在麻省理工學院這兒的一個朋友,幹這件事情應該只是舉手之勞。他在為幾家不同政府機構的社會保險系統資料庫工作。」
「你認為他肯幫忙嗎?」安吉拉問。
「你是問彼得-馮嗎?我只要請他,他肯定會答應的。你什麼時候要這些材料呢?」
「我昨天就想要了。」安吉拉莞爾一笑地說。
「這也是我所以始終喜歡你的一個原因,」羅伯特說,「你總是那麼執著。來吧,咱們去看看彼得-馮。」
一幢奶油色水泥建築聳立在麻省理工學院校園中心。彼得的辦公室在大樓四樓後部的一個角落裡。
這裡與其說是辦公室,不如說是電子試驗室,裡邊裝滿了計算機、電子管、各種液晶顯示器、電線、錄音機和其他一些安吉拉叫不出名稱的電子裝置。
彼得-馮是一個亞裔美國人,精力充沛,有著一雙比羅伯特還要黑亮的眼睛。安吉拉立即看出他同羅伯特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羅伯特將名單遞給了他,並提出了他們的要求。彼得撓了撓頭,沉吟片刻。
「我同意你們的看法,最好先利用社會保險部門,」彼得說,「不過,使用聯邦調查局的資料庫也是個不壞的主意。」
「可以辦得到嗎?」安吉拉問。對她來說,計算機資訊世界是個完全陌生的領域。
「沒有問題,」彼得說,「我有個同事在華盛頓工作。她名叫格洛利亞-拉米雷斯。我一直同她一起搞社會保險資料庫這個專案。她可以隨時使用這兩處的資料。」
彼得用文書處理機列印出了他所需要的內容,隨後將其輸入電傳。「我們通常都用電傳往來。但這一次她將用計算機回答我,因為需要的資訊量大,這樣來得快一些。」
一會兒,大量的資訊便不斷輸入他的硬碟。彼得將其中部分材料調上了螢幕。
安吉拉從彼得的肩膀上看過去,凝視著螢幕。螢幕上顯示出喬-福布斯的部分社會保險記錄:他近來所擔任的工作以及他存入社會保險儲蓄的金額。這給安吉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同時也使她感嘆不已。得到這些材料竟會如此容易。
彼得按動了雷射印表機,接著從機器裡輸出了一頁頁的資料。羅伯特走過去拿起一頁。安吉拉也跟著走上前去,看到上面記錄的是沃納-範-斯萊克的社會保險檔案。
「真有意思,」安吉拉說,「他在海軍服過役,很可能是在那時刺的紋身。」
「許多軍人都把刺紋身當作自己進入人生一個新階段的標誌。」羅伯特說。
因為第一部印表機一直在輸出社會保險材料,羅伯特又按動了第二部印表機。當名單上幾個人的犯罪材料開始不斷出現的時候,安吉拉更是驚訝不已。
安吉拉不曾料到會有這樣多的犯罪材料,因為巴特萊特只是一個人口不多的平靜小市鎮。與巴特萊特其他方面的情況一樣,她犯了個認識方面的錯誤。對她來說,最有意義的一點是瞭解到克萊德-迪文什爾在六年前曾被捕過,並被判有強xx罪。這件事情發生在弗吉尼亞州的諾福克,他為此而在州監獄裡服刑兩年。
「聽起來像是這座小市鎮上的一個可愛的傢伙!」羅伯特諷刺說。
「他在醫院的急診室工作,」安吉拉說,「我不知道是否有人知道他的這一情況。」
羅伯特回到第一部印表機前,從已輸出的資料中找出了克萊德-迪文什爾的材料。
「他也在海軍呆過。」羅伯特大聲對安吉拉說道。安吉拉此時完全被源源不斷列印出來的犯罪記錄驚呆了。這些材料上的日期似乎表明迪文什爾是在海軍服役期間因強xx罪而被捕的。
安吉拉走到羅伯特身後,從他的肩頭望過去。
「瞧這個!」羅伯特指著一連串的日期說,「這位迪文什爾先生出獄以後,他的社會保險登記表上存在著一些空檔。我從前也看到過類似情況的表格。這些空檔說明他不是又被關押過,就是改用了化名。」
「仁慈的上帝啊!」安吉拉感嘆說,「菲爾-卡爾霍恩曾說過我們將會被查出的材料嚇一跳的。他說得真對。」
半小時後,安吉拉和羅伯特抱著裝滿計算機列印材料的幾個盒子走出了彼得的辦公室,朝羅伯特的辦公室走去。
羅伯特的辦公室與彼得那間的裝置很相似。唯一明顯的區別在於羅伯特的有一扇窗子,可以俯瞰緩緩流淌的查爾斯河。
「現在讓我來給你查清經濟方面的材料。」羅伯特坐在一終端機前說道。一會兒,有關資料便不停地出現在熒屏上,猶如開啟閘門的流水一般。
隨著羅伯特的印表機操作的響聲,一頁一頁的材料以驚人的速度輸進了收集盤。
「我今天可真是大開眼界了,」安吉拉說,「我以前從未想到過會這樣容易地獲得如此之多的個人材料。」
「為了好玩,咱們瞧瞧可以得到你的哪些情況。」羅伯特說,「你的社會保險編號是多少?」
「謝謝你,免了吧!」安吉拉說,「我現在債臺高築,查出來反倒叫人不愉快。」
「那麼,我今晚就多查一些這幾名嫌疑犯的材料,」羅伯特說,「有時夜間查詢要容易些,因為那時計算機的使用者比白天的要少一些。」
「太感謝你了!」安吉拉邊說邊吃力地抱起那兩紙箱材料。
「我看還是我來幫你一把吧!」羅伯特說。
把紙箱裝進汽車後面的行李箱後,安吉拉長時間地擁抱了羅伯特。
「再次向你表示感謝!」安吉拉說著,又緊緊地擁抱了羅伯特。「見到你真高興!」
羅伯特目送安吉拉開車駛離,向她揮手告別。安吉拉在後視鏡裡看著他的身影漸漸地消失。她為此次見到他而由衷地喜悅,儘管剛見面時感到某種短暫的尷尬。她現在期盼著儘快將所弄到的資料拿給戴維和卡爾霍恩。
「我回來了!」安吉拉抱著一紙箱材料走進後門時激動地喊道。沒有聽到任何反應,她又返轉去取第二個紙箱。她最後進到房內,仍是一片寂靜。安吉拉頓感不安起來。她穿過廚房和餐廳往樓梯走去。她驚訝地看到戴維穩坐在娛樂室裡閱讀書籍。
「你為什麼不答理我呢?」安吉拉問。
「你說你回來了,」戴維說,「我想就沒有必要答應你了!」
「你怎麼了?」安吉拉問。
「沒有什麼,」戴維說,「你今天和你的舊相識在一起過得怎樣?」
「你就是為這個!」安吉拉說。
戴維聳了聳肩。「奇怪得很,我們在波士頓生活了四年,你從來沒有提到過你的這位朋友。」
「戴維。」安吉拉有些氣惱地說。她走上前去,撲到戴維的懷裡,雙臂緊緊地摟著戴維的脖子。「我並不是有意將他隱瞞。如果當真是那樣,你想我會把他的名字告訴你嗎?難道你不認為我只愛你,不愛任何其他人嗎?」她吻了吻戴維的鼻子。
「保證?」戴維問。
「保證!」安吉拉說,「尼琪的情況怎樣?」
「她很好,」戴維說,「現在在睡覺。她還在為卡羅琳的死感到難過。不過她的身體恢復得很好,你怎麼樣?」
「你不親眼看看是不會相信的,」安吉拉說。「跟我來!」
安吉拉把戴維拉到廚房裡,指給他看那兩個紙箱。戴維從中取出幾頁資料看了看說:「你說得對,我先前還真的不信呢。這些材料得花很多小時才能瀏覽一遍。」
「我們被解聘是件好事,」安吉拉說,「至少我們有的是時問。」
「我很高興看到你又像往常一樣具有幽默感了。」戴維說。
他們二人開始一起做飯。尼琪睡醒後也來廚房幫忙,儘管她身上還帶著靜脈注射器,行動有些不便。他們坐下來吃飯之前,戴維給皮爾斯納醫生掛了電話。他們一致決定可以取掉尼琪身上的靜脈注射器,今後只需繼續給她口服抗菌素就行了。
戴維和安吉拉吃飯時,商量著是否將他們在巴特萊特的處境告訴各自的父母。安吉拉表示不願意。
「我不明白你有什麼可顧慮的,」戴維說,「你父母會高興的。他們本來就不願意我們來這裡。」
「問題恰恰就出在這裡,」安吉拉說,「他們又要開始‘我早就告訴過你們-那老一套的說教。我一聽就心煩。」
飯後,尼琪看電視;戴維和安吉拉開始了長時間的計算機資料翻閱工作。戴維越看越覺得像他和安吉拉這樣的生手,要查清這麼多的資料真是太困難了。
「這要花我們許多天的功夫!」戴維說。
「我們可以集中精力查詢那些同巴特萊特醫院有聯絡的人,」安吉拉說,「他們總共只有五個人。」
「這是個好主意!」戴維說。
同安吉拉一樣,戴維發現那些人的犯罪記錄最有意思。而他對克萊德-迪文什爾的這樣一段材料特別感興趣:迪文什爾不僅因強xx罪服過刑,而且還曾於密執安州因在傑克-凱沃爾基恩宅前鬼混而被拘留過。幫助他人自殺和安樂死有著類似的藉口。戴維懷疑迪文什爾可能就是他們要找的那位「仁慈天使」。
戴維同樣也對彼得-沃爾奧夫的情況感到十分驚訝。沃爾奧夫曾先後多次被捕,其中六次是在計劃生育中心的門外,三次是在人工流產診所的外面,還有一次是因為襲擊毆打一名醫生。
「真有意思!」安吉拉說。她正在閱讀社會保險方面的材料。「所有這些人都在軍隊服過役,包括克勞德特-莫里斯。真是巧合。」
「或許這就是他們都有刺花紋身的原因。」戴維說。
安吉拉點頭同意。她記起了羅伯特所說的刺紋身是他們進入人生新階段的一種標誌。
幫助尼琪做了呼吸疏導治療,他們把尼琪安頓上了床。他們回到一樓,把計算機列印的資料拿到家庭娛樂室,又開始了篩選工作,將在巴特萊特醫院工作的五個人的材料各自單獨分成一堆。
「我想卡爾霍恩該來電話了,」安吉拉說,「我真盼著聽聽他對這些材料的意見,特別是關於克萊德-迪文什爾的那份。」
「卡爾霍恩是個獨來獨往的人,」戴維說,「他說他有情況才給我們電話。」
「那麼我給他去個電話,」安吉拉說,「我有事告訴他。」
安吉拉只聽到卡爾霍恩電話答錄器的聲音。她沒有留言就掛上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戴維說,「這些人竟如此頻繁地變換工作。」戴維正在瀏覽他們的社會保險材料。
安吉拉走到他身邊,從他肩頭看過去。她突然上前拿出一份材料,戴維正準備把它放在範-斯萊克的那一堆上。
「瞧這個!」她指著一條內容說,「範-斯萊克在海軍呆了21個月。」
「怎麼?」戴維問道。
「難道這一點不異乎尋常嗎?」安吉拉說,「我還以為在海軍服役至少需要三年。」
「這方面我也不清楚。」戴維說。
「咱們看一看迪文什爾的服役記錄吧!」安吉拉說。她匆匆查閱著迪文什爾的資料,一直找到所需的那一頁。
「他一共有四年半的時間。」
「我的天!」戴維驚叫了起來。「你要聽一聽這個嗎?喬-福布斯共有三次宣佈個人破產。我真奇怪他有這種背景又怎能申請到新的信用卡的。但他的確是得到了,而且每次都是在不同的機構領取新卡。這太不可思議了。」
戴維強打起精神看材料,直到夜裡11點。「我得上床了。」他說道,接著將手裡的材料扔到了桌上。
「我就等你說這句話,」安吉拉說,「我早就精疲力竭了。」
他們手挽手地走上樓去,對於一天之內做了這許多事情,心裡都有一種滿足感。不過,假若他們對於自己的工作可能帶來的嚴重後果稍為有所認識,他們就不會這樣高枕無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