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致命的治療 羅賓·科克 第2頁,共2頁

「你想到帳篷那兒去嗎?」比頓問道。

「當然,」特雷納終於露出了笑容,「我至少想吃到幾塊蛤蜊肉。」特雷納挽起比頓的手臂,朝食品走去。

特雷納正準備再次提起他們晚上幽會的事,突然考德威爾和坎特看見了他們,並走了過來。考德威爾的興致很高。

「我想你們已經聽說了,獎勵制度進展很順利,」他對特雷納說,「8月份的數字很令人鼓舞。」

「我還沒有聽說。」特雷納說完,又轉向比頓。

「是真的,」比頓說,「今晚我要報告這方面的情況。資產負債表情況不錯。8月份佛綜站的住院人數比去年8月下降了40%。比率雖然不大,但趨勢很好。」

「不時聽到一些好訊息很令人感到安慰,」特雷納說,「但我們不能鬆懈。星期五我同阿恩斯沃斯談過。他提醒我說,等旅遊季節一過,赤字會再次出現。七八月份醫院統計數字中一大部分是付費病人,而不是佛綜站的客戶。現在勞動節已過,遊客們都要回家了,因此我們不敢稍有懈怠。」

「我覺得我們應該重新實行起嚴格的利用率管理,」比頓說,「要堅持到現行人頭費合同結束,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我們當然要重新開始,」特雷納說,「我們沒有其他選擇。順便告訴大家,我們已經正式將名稱從高效利用措施(dum)改成了高效利用管理(duc)。」

大家嘿嘿地笑起來。

「我必須說我很失望,」坎特說,仍然咯咯笑個不止,「作為計劃的設計者我傾向於使用dum這個名稱。」儘管經過了長時間夏日的照曬,他的面色沒有多大變化,他那細腿上的皮膚仍然十分白嫩。他正穿著百慕大短褲和黑色短襪。

「我有一個政策性問題,」考德威爾說,「按照高效利用管理辦法,像囊性纖維病變這樣的慢性病應該處於什麼地位?」

「不要問我,」特雷納說,「我不是醫生。囊性纖維病變是什麼鬼病?我是說,我聽到過這個名詞,但不知道具體內容。」

「是一種遺傳性慢性病,」坎特解釋說,「它可以引發一系列呼吸系統的疾病和gi病。」

「gi病就是腸胃疾病,」考德威爾解釋說,「也就是消化系統的疾病。」

「謝謝你的說明,」特雷納譏諷道,「我知道gi是什麼意思。這種病的情況怎樣?是致命的嗎?」

「通常是致命的,」坎特說,「但如果加強呼吸系統的護理有些病人可以活到50多歲。」

「每年的實際費用是多少?」特雷納問道。

「一旦得了這種慢性呼吸系統疾病,一年要花上兩萬多美元,」坎特回答說。

「好傢伙!」特雷納說道,「這麼大的開支,應該列入利用考慮範圍。是一種常見疾病嗎?」

「兩千名嬰兒中有一個。」坎特說。

「我的天!」特雷納揮揮手說,「這事不容樂觀。」

考德威爾和坎特答應準時出席晚間的執行委員會議之後,便各自走開了。考德威爾去參加正在池邊小沙灘上進行的排球比賽;坎特則朝著冰鎮啤酒桶走去。

「我們過去吃點東西。」特雷納說道。

他們再次朝遮掩著一排排炭烤架的帳篷走去。特雷納所經過的每個人或向他點點頭,或向他招呼致意。特雷納妻子的話沒錯,他很喜歡這類公共活動,這使他看上去像個國王。他穿著隨便,但很體面:特製的寬鬆長褲、厚底便鞋,沒穿襪子,加上一件開領短袖襯衫。在這種場合他從不穿短褲。每當他看到坎特那樣不注重自己的儀表,總感到十分驚異。

妻子的來臨打消了他的興致。「過得愉快嗎,親愛的?」她挖苦地說,「你肯定玩得很高興。」

「我應該怎樣做呢?」他反問道,「難道該滿面愁容地四處遊蕩?」

「我看不出有何不可,」傑奎琳說道,「你在家裡不都是那樣嗎?」

「也許我該離開了。」比頓說完,準備走開。

特雷納抓住了她的臂膀,把她拉了回來。「你別走,我想再聽聽8月份的統計數字,以便今天晚上開會時心裡有數。」

「如果是那樣,我就該離開了,」傑奎琳說,「事實上,我想我該回家了,是吧,哈羅德,親愛的?我也吃過了東西,也同我喜歡的兩個人談過了話。我相信你的許多同事都會樂意開車搭你回去的。」

特雷納和比頓看著傑奎琳拖著她那肥胖的身軀穿過草地慢慢離去。

「我突然覺得不餓了,」傑奎琳的身影消失之後,特雷納說道,「我們再去轉一會兒。」

他們走到湖邊,看了一會兒排球比賽。後來,他們又朝著壘球場走去。

「你想跟我談什麼?」特雷納鼓了鼓勇氣問道。

「我們,我們的關係,我自己,」比頓說,「我的工作不錯,我也很喜歡它,富有刺激性。但你聘用我的時候,曾暗示說我們的關係會發展下去。你說過你要離婚,但這事並沒有發生。我不想這樣偷偷摸摸地過一輩子。光有這些幽會是不夠的,我需要更多的東西。」

特雷納感到一陣冷汗從額頭冒了出來。儘管醫院的事一切順利,但他無法處理這件事情。他不想終止同海倫的關係,但又不知道如何面對傑奎琳。

「你考慮一下,」比頓說,「在沒有任何變化的情況下,我們在我辦公室的短暫幽會必須停止。」

特雷納點點頭。此刻,他也只能希望如此了。他們走到壘球場邊上,漫不經心地看了一會兒。一場比賽正在組織的過程之中。

「沃德利醫生在那兒。」比頓說。她招了招手,沃德利也朝她招招手。他的旁邊有一位年輕迷人的婦女,長著一頭棕紅色的頭髮,身上穿著短褲,一頂壘球帽活潑地歪戴向一邊。

「同他在一起的那女人是誰?」特雷納問道。他急於轉變話題。

「是我們新來的病理學醫生,」比頓說,「名叫安吉拉-威爾遜。你想見她嗎?」

「我想那是應該的。」特雷納說道。

他們走過去,由沃德利作了介紹。在滔滔不絕的介紹當中,他誇讚特雷納是醫院有過的最好的委員會主席,又說安吉拉是一位最新的最聰明能幹的病理學醫生。

「很高興見到你。」安吉拉說。

其他球員一聲喊叫,沃德利和安吉拉離開了他們。比賽馬上要開始了。

比頓看著沃德利把安吉拉領到第二壘的位置。他自己擔任游擊手。

「老沃德利近來變化很大,」比頓評論說,「安吉拉-威爾遜激發了他被壓抑了的教師熱情。她使他的生活翻開了新的篇章。自從她來醫院之後,他高興得上了天似的。」

特雷納看著安吉拉-威爾遜從外場搶到地面球,敏捷地將球擲向一壘。他完全可以懂得沃德利的心情,但與比頓的看法不完全相同。他並沒有把這完全歸功於單純的導師的熱情。安吉拉-威爾遜看上去不像個醫生,至少不像特雷納所見過的任何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