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為他們會提出指控嗎?」比頓問道。
「他們當然會提出指控。」坎特醫生答道。
「讓他們指控好啦,」特雷納說,「病理科和放射科已有先例。我不相信他們會認為他們可以繼續私人開帳,因為我們採取了人頭收費的辦法。他們那樣做已毫無意義。」
「新的效用主任已經選出,」坎特醫生轉變了話題,說道,「此人名叫彼得-周。」
「周醫生會給我們引來什麼麻煩嗎?」特雷納問道。
「我想不會,」坎特醫生說,「他甚至不想幹這個工作。」
「我會見他的。」比頓說。
特雷納點點頭。
「有關醫務人員的最後一件事,」坎特醫生接著說,「涉及那位91年的醫學博士。我已被告知他整整一個月都沒有喝醉過酒了。」
「對他繼續察看吧,」特雷納說,「我們不能存在任何僥倖心理,他有過故態復萌的情況。」
坎特坐了下去。
特雷納詢問大家還有沒有其他新的問題。既然沒有人吭氣,特雷納便提議休會。坎特醫生早想如此,大家也一齊歡呼起來。特雷納敲動木槌,結束了會議。
特雷納和比頓慢慢收拾起自己的講稿。其他的人都魚貫步出會議室,直奔鐵馬酒店而去。待外面的門在離去的人群身後被關上的聲音傳進屋內的時候,特雷納和比頓交換了一下眼神。特雷納丟下自己的公文包,繞過會議桌,動情地擁抱了比頓。
他們二人手拉手匆匆離開了會議室,穿過大廳,像過去多次一樣,來到比頓辦公室的一張長沙發上。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中,他們瘋狂地做起愛來,就像近一年來,每次執行委員會會議結束之後那樣。現在幹起這種事他們已是輕車熟路,無需花費多長時間了。他們甚至沒有費心去脫下身上的衣服。
「我覺得會議開得不錯。」他們做愛完畢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這時特雷納說道。
「我同意。」比頓說道。她開啟一盞燈,走到牆上的一面鏡子前。「我喜歡你處理停車場照明問題的方法,避免了不必要的爭論。」
「謝謝。」特雷納高興地說道。
「但我很擔心財政狀況,」比頓一面補妝,一面說道,「至少醫院應該做到收支平衡。」
「你說得對,」特雷納嘆了口氣承認道,「我也很擔心。我真想扭斷佛綜站某些人的脖子。具有諷刺意味的是,這種混帳的‘有管理的競爭-會逼得我們破產。同佛綜站整整一年的談判是一個兩頭皆輸的局面。如果我們沒有同意按人頭交費的做法,我們就不會簽署這份合同,我們也就會像瓦利醫院一樣關門大吉。而現在我們同意了按人頭計費的辦法,我們仍然有可能關門。」
「現在每家醫院都是困難重重,」比頓說,「我們應該記住這一點,儘管這算不了什麼安慰。」
「你認為我們有可能同佛綜站重新談判嗎?」特雷納問道。
比頓不屑地大笑起來。「毫無可能。」她說道。
「我不知道還有什麼其他辦法,」特雷納說,「儘管有坎特醫生提出的dum計劃,我們仍然在賠錢。」
比頓真的在開心地大笑。「我們應該改改那幾個首字母1,聽上去太可笑了。是不是把高效利用措施改為高效利用控制,duc聽起來好多了。」
1dum是高效利用措施的縮寫,英文中與愚蠢、愚笨(dumb)同音。
「我倒偏愛dum一詞,」特雷納說道,「它提醒我,我們把人頭費率定得太低實在是愚蠢。」
「考德威爾和我想到一個主意,可能很有幫助。」她說,同時拉過一把椅子,坐在特雷納面前。
「我們是不是應該到鐵馬酒店去了?」特雷納說道,「我們不想引起任何人懷疑,這畢竟是一個小鎮。」
「這隻要幾分鐘的時間,」比頓許諾道,「我和考德威爾突然想到我們僱用的顧問是如何得出這種已經證明太低的人頭費率的。我們意識到的是我們向他們提供的是佛綜站給我們的住院統計數字,而我們大家都忘記了一點,就是這些統計數字是根據佛綜站同它自己在拉特蘭的醫院的經驗得出來的。」
「你認為佛綜站給我們的數字有欺詐性?」特雷納問道。
「不是,」比頓說,「但是,像所有衛生保健組織一樣,佛綜站在同自己的醫院打交道時,對自己的醫生實行一項經濟獎勵,來限制住院的人數。這一點公眾是不知道的。」
「你是說給醫生付一筆實際的款子?」特雷納問道。
「正是這樣,」比頓說,「這是一種獎金賄賂。每個醫生削減的住院人數越多,他得到的獎金就越高。這辦法很有效。考德威爾和我都認為我們在巴特萊特社群醫院可以實行一個類似的經濟鼓勵辦法,唯一的問題是我們必須用一些錢作為它的起動資金。一旦實行起來,這辦法就可以通過減少住院人數自負盈虧了。」
「聽起來不錯,」特雷納熱情地說,「那我們就實行起來。也許這一方案同高效利用措施結合起來可以消滅我們的財政赤字。」
「我將安排一次會晤,同查爾斯-凱利討論一下這個問題。」比頓一面取自己的外衣,一面說道。
「我們在談論利用率問題,」他們走過大廳朝出口走去,比頓接著說,「可我十分希望我們別得到心臟手術的許可證。這是個決定性的問題。我們必須使佛綜站不斷地將這類病人送到波士頓去。」
「我完全同意。」特雷納說道,同時拉著門讓比頓先出去。他們走出了醫院,來到底層停車場。「這也是我今天去蒙彼利埃的原因之一。我已經開始了一些幕後的反面收買。」
「如果我們得到了心臟手術許可證,我們就會面對更加多的赤字。」比頓提醒說。
他們來到各自的汽車旁邊,兩輛汽車並排停在一起。特雷納上車之前,掃視了一下黑暗的停車場,特別朝將上下停車場分開的那排樹木方向看了一眼。
「這兒比我印象中的還要黑,」他對比頓說,「這不是等著出事嗎?我們需要安裝電燈。」
「我會安排好這事的。」比頓許諾道。
「太頭疼了!」特雷納說,「除了要操心其他那麼多的事情,我們還要操心一個混蛋的強xx犯。昨天出事的具體情況是什麼?」
「事情發生在午夜左右,」比頓說道,「這次不是個護士,是位志願服務人員,叫瑪喬裡-克萊伯。」
「是那位教師?」特雷納問道。
「是的,」比頓說,「自從她生病以後,一直在週末來這兒做了許多義務工作。」
「強xx犯的情況怎樣?」特雷納又問。
「同以前一樣:6英尺左右,頭戴滑雪面具。克萊伯太太說那人拿著手銬。」
「那是個不錯的細節補充,」特雷納說,「她怎麼逃脫的?」
「幸運而已,」比頓說,「守夜人正好轉到那兒。」
「也許我們應當加強保安力量。」特雷納建議說。
「可我們沒有這筆錢。」比頓提醒他說。
「我也許該同韋恩-羅伯遜談談,看看警方還能再做些什麼。」特雷納說道。
「我已經同他談過了,」比頓說,「但羅伯遜的人力不足,無法每夜派人到這兒來。」
「我想知道霍奇斯是否真的知道強xx者的身份。」
「你是否覺得他的失蹤與他的懷疑有某種聯絡?」比頓問道。
特雷納聳了聳肩。「我沒有想到過這一點。我覺得有可能。他不是個能對自己的看法閉口不言的人。」
「這是個嚇人的想法。」比頓說。
「確實如此,」特雷納說,「不管怎麼說,一旦發生了這種襲擊,我希望馬上知道。這些事對醫院會帶來災難性的後果。我特別不希望在執行委員會會議上接到任何意外的訊息。那使我很沒面子。」
「我道歉,」比頓說,「可我確實打過電話。今後我一定及時通知你。」
「鐵馬酒店再見。」特雷納說完,鑽進自己的汽車,發動了馬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