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體驗比利時

末日危機 雷蒙德·本森 第2頁,共2頁

「我被捕了嗎?」

吉納點點頭,「這樣做對保障你的安全有利,醫生。我們將把你帶到城裡的警察局。等一切都搞清之後,再把你安排到一個地方。等抓到這些罪犯並對他們進行審問時,我們還會需要你。」

「你是說……作證?」

邦德點點頭,「因為只有你能證明哈丁把微粒照片交給了你。」

「他告訴我他叫唐納德·彼得斯。」

「他在撒謊。好了,醫生。把今天的看病預約都取消,跟我們走吧。」

亨德里克·林登比克被帶到位於木炭市場大街的警察局,關押在一幢有五十多年曆史的灰磚建築內。英國國防部已將有關情況照會布魯塞爾警方。林登比克將於明天被送交法院接受審訊。檢察官已被授權指控史蒂文·哈丁和李爾克犯有間諜罪,並已下達通緝令。但嫌疑犯的引渡問題將另行考慮。比利時當局計劃先舉行內部聽證會,以決定是否將嫌疑犯送往英國。邦德估計,他們將把林登比剋扣下,因為他是比利時人。那個z國人很可能會被遣送回國。然而,哈丁是英國人,理應把他送回英國。

邦德和吉納整個下午都泡在警察局,他們看到林登比克被關押進一個單人牢房。檢察官奧普索默爾向他們保證,一旦瞭解到新的情況就立即通報他們。比利時國家安全部門已接手案件的調查工作。從現在起,兩人實際上已無事可做。

離開警察局之前,吉納給普爾曼·阿斯托里亞旅館打電話,得悉李爾克已結賬離開了旅館。

雖然抓到了一條大魚,但邦德還是覺得灰心喪氣。他知道m對這一結果也不會滿意。

他們回到了梅特羅波爾旅館。吉納累得筋疲力盡,一下子癱坐在扶手椅上。邦德則坐在辦公桌上給倫敦打電話。經過一系列繁瑣的安全程式,電話才與m接通。

「007嗎?」

「是的,夫人。」

「你現在怎樣?我知道你受了傷。」她關切地說。

「我沒事,夫人。只斷了一根肋骨,其他都是皮肉之傷。」

「我想,你傷得一定不輕。」

「恐怕我沒有更多情況向你報告。林登比克醫生已被關押起來,案件的調查工作已由安全部門接手,他成了輿論關注的焦點,我們很難再接近他。」

「好吧,就讓比利時當局處理他吧,眼下也只有這樣。關於哈丁和那個z國人有什麼進展?」

「沒有。他們很可能還在布魯塞爾。然而……」

「我懂了,007,我要求你至少再和b站共同工作一天,如果還沒有進展,你就回來。看來,我不得不把這一國防部長不願聽到的訊息報告他了。」

邦德能夠聽出她言語中的失望之情,意識到她的情緒十分低落,「明天,我和霍蘭德女士準備通過國際刑警組織的渠道確定一下李爾克的真實身份,此人我們似曾見過。」

「好,我們明天再通話。」

放下電話後,邦德悶悶不樂。為了調動起他的情緒,吉納說道:「喂,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今晚你該做什麼?快點,我們一道去吃晚餐,樓下的餐館棒極了。換換衣服,按你們英國人的習慣準備一下,你今晚將同一位可愛的比利時姑娘一道出去。」

他們在旅館豪華的「第19號酒吧」再次相會。第19號酒吧按紳士俱樂部的風格佈置,華麗的古希臘科林斯柱式裝飾和豪華舒適的皮椅顯露出雍容華貴的氣息。

吉納身穿一套領口開得很低的超短式青色禮服,兩條纖纖玉腿比早些時候和邦德在一起時暴露得更多。項鍊上一顆碩大的珍珠線上條優美的雙乳之間輕輕蕩悠,一雙含情脈脈的俏眼左顧右盼熠熠生輝。

「你真是楚楚動人,秀色可餐啊。」邦德說。

「你也風度翩翩,氣度不凡嘛。」她挽起邦德的胳膊說。他換了一身高階裁縫精心縫製的晚禮服。

阿爾本·錢本餐館是比利時著名的高階餐館之一。店內裝飾格調高雅,地板漆成木本色,牆壁雪白,配以精美的藍色鏤花線腳。相對應的兩面牆上鑲嵌著巨大的玻璃鏡,烘托出一種比實際面積大得多的視覺效果。領班侍者把邦德和吉納引到一張蒙著白桌布的小圓桌跟前。

他們剛剛落座,一位頭戴廚師長帽子的高個子男人快步朝他們走來。

「是邦德先生嗎?」他問。

「多米尼克!」邦德大聲說。他與廚師長熱烈握手,「見到你真高興。這是我的同事吉納·霍蘭德。吉納,這位是全歐洲鼎鼎大名的廚師長多米尼克·米奇歐。」

吉納用法語說:「認識您真高興。」米奇歐吻了她的手,然後說:「希望兩位今晚盡情領略這裡的特色菜。」

「我們會十分開心的。」

「太好了。那麼就請弗雷德里克為你們效勞,請吃好。」米奇歐微微鞠了一躬回身走進廚房。領班詩者弗雷德里克遞過來選單和酒類一覽表。邦德點了莊園紅葡萄酒。

音響系統送出一首柔和的新時代鋼琴獨奏曲,一名男高音歌手伴隨著樂曲即興演唱著一支有些傷感的歌曲。吉納合上眼,臉上露出了笑容。

「你知道這首樂曲?」邦德問。

她點點頭,「這是比利時音樂家威姆·默坦斯創作的一首樂曲。他是一位現代派音樂家,寫了不少很優美的曲子。有時,我覺得他的作品十分傷感。」

邦德聳聳肩,「要是爵士樂和搖滾樂,或許我還能聽出點味道。」

酒上來後,兩人舉杯共飲。邦德問道:「吉納,你的掩護身份是什麼?」

「你說什麼?」

「你有沒有掩護身份?軍情六處以前對外稱環球貿易公司,後來改成國際合作公司,所以我便以進出口業務員的身份周遊世界。當有人問到你的職業時,你怎麼回答他們呢?」

「上大學時我學的是時裝設計。」她說,「我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時裝設計師,所以當有人問起我時,當然是如實作答了。我和一個大學時的朋友合作,在布魯塞爾開了一家時裝店,我們一同搞時裝設計。」

「你的確像時裝設計師。」

「謝謝。軍情六處已不再經營進出口業務了,當有人現在問起你的職業時,你如何回答呢?」

邦德狡黠地笑了笑,「我一般告訴他們說我是文職僱員,他們就不好再問了。」

侍者開始給他們上菜,最先上的是涼拌菜,是用比利時鮮嫩的白色和綠色蘆筍製作的,上面還有一個水煮荷包蛋,旁邊是奶油龍蒿沙司。

「你和其他英國人不大一樣。」過了一會兒她又說。

「是嗎?」

「在我們眼裡,英國人大多表情嚴肅,容易激動。只有那些專程來這裡度週末,狂喝濫飲的人才不是這樣。」

「我既不是前一種人,也不是後一種人。」邦德說。

「不,你的性格如同你喜歡喝的烈性酒,但這並不說明你也容易激動。我一向認為,英國的男士是‘真正的’紳士,你就是一個紳士。」

「阿諛奉承會使你八面玲瓏。」

「你覺得比利時女人如何?」她把粘在嘴邊的一點沙司用舌頭舔掉後說道。邦德注意到這是兩人自見面以來,她的嘴上第一次沒有銜牙籤。

「你是位典型的比利時女人嗎?」

她大笑起來,「我可不這樣認為。我無法肯定我們就是‘標準的’,因為比利時是一個講多種語言的國家。比如,南部操法語的姑娘和北部講佛蘭芒語的姑娘就小有區別。我們大概不像講荷蘭語的姑娘那樣放蕩和性感。」

「是嗎?這真讓我……」

她又大笑起來,「我的意思是說,在性問題上,我們也像其他歐洲國家的姑娘一樣開放。我想,我們只是不願把這問題常掛在嘴上。我認為,這取決於受教育的水平,你說是嗎?」

「你是說重要的不在於說而在於做?」

她知道他在試探她。「我得小心了。」她用手指點著他說,「我的英語不好,得防備你讓我說出會使我後悔的話!」

主菜上來了,有嫩煎牛裡脊、爆炒時菜、蒜味沙司和廚師長的特色菜奶油煨小牛肉片,此外還有米飯、土豆泥、生菜和帕爾馬乾酪。

「這道菜的味道太美了。」她吃了一小塊小牛肉片後說道。

「那是米奇歐先生的拿手菜。」邦德說。小牛肉的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肉的表面晶瑩剔透,中央呈粉紅色,鮮嫩多汁,味美可口。

「被竊走的說明書很重要嗎?」她問。

「非常重要。不過我認為,它對英國的重要性更多的是體現在政治方面而不是在科學方面。」

「為什麼這樣說呢?」

「英國已不再是過去的帝國,我的上司確信,這項技術的成功將為英國掙回一些尊嚴。我個人也認為,它的價值是無法用金錢衡量的!國防部長好像把眼睛只盯在巨大的經濟利益上,其實更重要的是,它能夠向世界證明,我們在科學技術上重又回到了領先位置。」

比利時特有的餐後甜食,也是邦德最喜歡的食品——泡沫牛奶端了上來。它是用鮮牛奶、冰淇淋加咖啡混合後攪拌而成。兩人飲用後,上嘴唇上都粘了不少白色泡沫。吉納用手指輕輕抹去泡沫,再把順著手指往下淌的奶油舔乾淨,一連串的動作引起邦德無限的遐思。

晚餐結束時已近深夜11時。

「人們都說,在比利時,晚餐是夜晚的一大消遣。」吉納說,「一般情況下,人們晚間出去不是上劇院看演出,便是下餐館吃晚餐,兩者只能任選其一。比利時的晚餐講究的是細嚼慢嚥,品嚐滋味,決不可狼吞虎嚥,草草了事,因此一頓晚餐吃上幾個小時不足為奇。你是不是覺得時間過得很快?」邦德注意到她有意不提晚餐後還要去哪裡。桌上的兩瓶葡萄酒全喝光後,吉納說話更加毫無顧忌和富於挑逗性。

兩人步出餐館後,邦德問道:「現在我們該做什麼?散步嗎?」

吉納兩臂繞在邦德的脖頸上,把他拉向自己的嘴邊,然後低聲說:「不。帶我去你的房間。」

「哦,我要昏過去了!真的要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