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千鈞一髮

最後關頭 雷蒙德·本森 第2頁,共2頁

「我也這麼想。但總感到不大對頭。」邦德說,「這太明顯了。」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

有什麼東西觸動了邦德的記憶,他感覺到這是一條找到炸彈的線索。

「你想想看,邦德先生,」李說,「薩克雷有沒有提到他會把它放在什麼地方?從它的形狀與尺寸能否推測它放的地方?」

邦德儘可能回憶在澳大利亞的那次見面的種種情節,他記得最多的是一個充滿孩子般復仇心理的酒鬼。

「他還抓住了桑妮,」邦德說,「他還說……」

邦德終於想起來了。「我的上帝,你有船嗎,它很可能是在港口的一條船上。」

「你怎麼知道的?」

「薩克雷說桑妮是核彈理想的裝飾。葵涌倉庫有一艘舢板,我在澳大利亞又看到它了。他們會不會把核彈放在舢板裡,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它放到港口裡?」

李點點頭,說:「我有船,咱們走!」

晚上11點10分。

李的「斯代茨曼」420是一艘高效能的英國進口遊艇,裝備了370馬力的沃爾沃柴油發動機,巡航速度27.7節,最高速度33.5節。不過,「斯代茨曼」420是艘大型遊艇,豪華富麗。11點整,遊艇高速馳入維多利亞港,隨即不得不放慢速度,因為水面太擁擠。邦德和李在上層甲板上用望遠鏡觀察,帆檣如林,海面顯得狹窄了。

在這特別的夜晚,水上警察不再指揮交通了,想到海上來一睹午夜時分焰火風采的遊客太多了,只好開禁,誰來都可以。不過,警方要求船隻放慢速度,免得發生碰撞。除了有大量的警方與皇家海軍的船隻外,還有舢板、平底船、拖船、貨船、渡船、帆船、遊艇、摩托艇,甚至手划船也來湊熱鬧,這時候的維多利亞港真算得上是世界上最繁忙的港口了。

邦德在尋找那艘有紅色罩棚的棕色舢板。不幸的是,絕大多數舢板都是棕色的,他只有指望紅罩棚能有所區別。

沒有「泰泰號」的蹤影,邦德納悶它究竟到哪兒去了。邦德與布賴特艦長時刻保持聯絡,不時向他詢問該艦的動向、記錄表明,「泰泰號」確實於兩天前離開了新加坡開往香港,但從此後就沒人再看到它。邦德只能認為薩克雷躲起來了,也許就潛伏在某一個外海島嶼附近。薩克雷與桑妮是坐水上飛機離開珀斯的,那條舢板很可能也是用飛機空運到新加坡。這樣事情就有些眉目了——在毒品走私中,水上飛機一直被用來與遠洋輪船會合接貨。「泰泰號」曾開到新加坡附近的海面。在那裡把舢板裝上水上飛機,然後直飛澳大利亞。而返回香港時,這一過程倒了過來。說不定薩克雷所派的某個不知就裡的嘍囉,已把舢板划進了維多利亞港。

「我們不能把這玩意兒開得快些嗎?」邦德喊道。

「對不起。」李說,「你看,港口裡這麼多船,我們的速度不能再快啦。」

「這麼走,我們根本到不了對岸。」邦德說,他感到束手無策了。

有人打來無線電話,是布賴特艦長找邦德。

「喂,邦德指揮官嗎?」

「是我,艦長。」

「你說你在找一艘有紅罩棚的舢板?」

「是的!」

「嗯,我們這裡有一樣怪東西,那是一艘貨船——英國貨輪‘光榮號’,上面有一艘像你說的舢板,像救生艇似的吊在一側。」

布賴特艦長是從「孔雀號」上打來的電話,它正處於海港中心的位置,面對中環。邦德轉過身,用望遠鏡搜尋那片海域。

「‘光榮號’在你的哪個方向,艦長?」他問。

「正北,大約一英里多。」

邦德找到那船,「光榮號」看上去極像「泰泰號」,只是在船體上漆上了紅槓子,而「泰泰號」通體雪白。

「這雜種把船漆過了。」邦德說,「他偽裝了‘泰泰號’,另外起了個名字。就在那裡!」

李大聲給「斯代茨曼號」的舵手下命令,遊艇朝「光榮號」馳去。他們還有45分鐘時間來發現原子彈並解除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