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繁伸出手指戳了戳它,壓著聲道:「你看人身孕比太醫都厲害,你幫我看看,阿鸞有沒有身孕?」
符靈飄起來,繞著秦鸞前前後後飛了三圈,才又轉回來。
趙繁緊張地看著它:「如何?」
而後,他看到符靈的小腦袋,點了一下,又點了一下。
趙繁跟著它的腦袋,也點了兩下頭,而後,在原地木了一息。
一息很短,但趙繁最初真的沒有反應過來,一息又很長,足夠他的激動之情澎湃著、奔湧著,衝過五臟六腑,衝出眉梢眼角。
動作快過思緒,他衝到榻子旁,一把將秦鸞抱了起來。
秦鸞睡夢中雲裡霧裡,忽然被吵醒,瞪大眼睛看著趙繁。
「它說,」趙繁的聲音都在抖,「符靈說,你有身孕了,阿鸞,我們有孩子了!」
秦鸞怔住了。
女子成親,與丈夫一塊生活,孩子的到來是個時間問題。
她知道這些,也一直順其自然,只是這一刻就這麼突然出現了。
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以至於,人都是懵的。
趙繁也沒比秦鸞好到哪裡去,兩人排排坐下,四眼相對,緩了緩情緒。
好在,內殿伺候的人都出去了,他們有足夠的時間來整理。
「你……」秦鸞對符靈招了招手,「我當真有身孕了?」
符靈哼哧哼哧點頭。
秦鸞很是相信它的判斷,低下頭去,她看著自己平坦坦的肚子。
那裡頭,正在孕育一個生命。
之後的數月時間,慢慢長大,直到降生。
這是一個很玄妙的過程。
哪怕聽很多人說過,真輪到自己時,還是會覺得玄妙。
「你問符靈的?」秦鸞問趙繁道。
趙繁笑著道:「是,你這兩天看起來疲憊,剛又睡著了,我隱約就有這麼一個感覺……」
秦鸞一聽,也不由笑了:「我確實聽人說過,孕中會覺得疲乏,可我這日子太淺了,淺到你現在叫太醫都沒有用、只符靈能感覺到,離疲乏還遠呢!不知道你哪裡來的感覺……」
「心有靈犀,」趙繁道,「與你是,與孩子也是。」
秦鸞大笑。
這話說得可真好聽。
她太喜歡聽了。
既然太醫還診不出來,兩人商量著沒有請他們來,等過十天半個月再請也不遲。
可是,心中的興奮勁兒沒有一絲一毫地減少。
「會是個皇子,還是公主?」趙繁說著,「皇子有皇子的好處,我若有了兒子,老大人們就更有勁兒了,沒什麼比這個更讓他們高興的了。公主也很好,與你一般,我教她武藝,你教她畫符。」
秦鸞正抿茶潤嗓子,聽到這兒險些灑了茶碗:「為什麼還畫符?」
「誰會嫌本事多?」趙繁道。
秦鸞想了想,樂了,道:「是個理由。」
外頭的風還在吹著殘雪,殿內,兩人談興十足。
怎麼學拳腳,又要學哪些符咒,你一言我一語的,短短時間內,把那還在肚子裡的小娃娃給安排了個明明白白。
直到兩人都睏倦了,才吹燈入睡。
這一夜,趙繁睡得很沉,夢亦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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