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中的副將,指的自然是她的二叔父秦治。
兵士喜氣洋洋的,沒有什麼比聽到說「一切順利」更好的事情了。
馬車出城,一路趕到營中。
季氏聽見動靜,從帳中迎了出來。
「已經有人來報過喜了。」季氏興高采烈著。
秦鸞也笑,進去見房毓。
「師太,」秦鸞柔聲與她道,「我來接您進城去。」
房毓疑惑著看了她一眼。
今日,她心中一直冒出各種疑惑。
天亮前的鼓聲號角聲,是怎麼一回事?
為何營中的人幾乎都不見了,她找不到阿鸞,也找不到念之?
進城後,又要去哪裡?
這些問題,她都不明白,但房毓沒有問。
她很相信秦鸞。
馬車緩緩駛入京城,駛向皇宮,到南宮門外,才停下來。
秦鸞扶著房毓下了車,輕聲道:「您以前在這裡生活過。」
「是嗎?」房毓抬起頭,看著城樓,又看了看宮牆,「我一點都不記得了。」
她正左右看著,忽然間林繁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視野之內,她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透出滿滿的歡喜來。
「念之在這裡呀。」她笑彎了眼。
林繁快步過來,扶著房毓的另一側,道:「我和阿鸞陪您一起走走吧。」
房毓當然很願意。
三人一塊,沿著長長的宮道,緩緩而行。
不遠處,方天落在後頭跟著,看著前方的三人,感嘆了聲。
偃月尋過來,正好聽得方天嘆息,不由一愣:「怎麼了?」
方天指著前頭,低聲道:「這若是不清楚,只會當是誰家小兩口陪著母親散步,怎麼會想到是皇上、皇后、皇太后呢?」
偃月輕咳一聲。
雖然這麼講也行,但是,殿下還不是皇上,他的母親當然也不是皇太后,而且,他還沒有迎娶皇后……
方天的用詞,不夠嚴謹。
不過,偃月顯然不想在這一點上和方天糾結,只是道:「皇上、皇后、皇太后,不也是小兩口陪母親?」
「不一樣,」方天搖了搖頭,「不一樣的……」
皇家無親情。
他們殿下卻是個很重情義的人。
偃月清楚方天的意思,道:「不一樣不也挺好?」
這下,輪到方天愣了。
良久,他理順了些,道:「是啊,挺好的。」
從定國公到皇帝,改變的身份,但骨子裡還有很多東西,是沒有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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