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到,守不住的時候。
等餘柏離開,一位副將紅著眼,道:「可是,皇上已經放棄我們、放棄西州了。」
這麼一座要城,朝廷竟然沒有解救的意圖!
也難怪李芥將軍會勸降。
李將軍經歷玉沙口一戰,又看到蘇將軍戰敗,他肯定更明白京裡在想什麼。
心寒無比,才……
城外,毛將軍一直喊到了下午,喊得嗓子冒火,罵了句「龜孫子」。
眼看天色將暗,他下令收兵。
回到駐地,毛固安與眾將嘿嘿一笑:「我明兒能歇一歇了。」
照他的想法,等他們這些人,每日一換,去喊上一輪,等再順到他毛固安的時候,餘柏差不多就該鬆口了。
哪怕餘柏不松,他麾下的兵士們也會松。
畢竟,他們只是叫陣,根本沒有圍城,西涼朝廷又不出兵、又不送糧,擱誰誰不寒心?
老百姓都看在眼裡呢。
第二日要出陣的是秦威。
見毛固安聲音嘶啞,秦威心念一動,回帳問道:「阿鸞,有沒有能護嗓子的符紙?」
秦鸞站在地圖前看得很是認真,聞言笑著道:「您怕您喊不過毛將軍?」
「他老當益壯。」秦威說著,自己也笑了。
秦鸞走到案旁,開啟烏木盒子,取了一張符紙。
「您明日收在衣領中,」秦鸞說完,又取了一張,「您拿給毛將軍,讓他緩緩?」
秦威一併接過,也不藏私,出去尋毛固安。
毛將軍正在帳中喝水,滿滿的水囊咕咚咕咚往口中倒,清水入嗓,總算舒服了些。
見秦威遞來了一張符紙,毛將軍頗為不解。
秦威道:「放領口裡,阿鸞說能舒服些。」
毛將軍當然聽過疾風符的神威,饒是他最初將信將疑,但兵士們吹得神乎其神,他還是信了幾分。
眼下,這等好事輪到他了。
反正就是收著,不痛不癢的,試試就試試唄。
「閨女好啊,知道心疼爹,」毛將軍道,「早知道讓你第一個去,她早就拿出來了。」
秦威哈哈大笑。
誇他女兒,那比誇他還要讓他高興。
翌日一早,秦威帶兵去叫陣,日落再歸。
秦鸞給父親倒了盞茶,問:「今日狀況如何?」
「老樣子,他們還扛得住,看著是還需些時日,繼續施壓,」秦威說完,見秦鸞若有所思,便問,「你有什麼主意?」
秦鸞請秦威到地圖前,指著一處,道:「西州城北,這一帶,地勢比城高。」
秦威蹙眉。
確實高不少,比城牆還高出一段。
但地勢很不平,又隔了些距離,別說砸石頭了,拉滿長弓,藉著地勢,都射不進城中。
「能過去的,除了鳥,就只有風。」秦威道。
秦鸞笑著點了點頭:「風就夠了。」
秦威訝異:「你打算做什麼?」
「點個香料。」秦鸞道。
秦威一頭問號。
打仗,還要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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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