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關口前,漸漸放緩馬速。
秦鸞看著高大的城牆,聽林繁簡單說周圍地形狀況。
秦威驅馬在前,聞聲回頭看了一眼。
此刻關口開啟了,秦威便催幾人跟著進去。
入關後,馬兒交給守備,幾人先去見馮仲帳中說話。
他們的到來引來了一陣矚目。
傳言已經散開了,議論紛紛之中,見到了自由出入的秦威與林繁,將士們多少都鬆了一口氣。
只是,秦鸞的出現也意味著傳言並不虛假,那道聖旨確確實實到了飛門關。
造反之說,太奇怪了。
可身負造反之名,定國公和永寧侯父子,還能一心領兵作戰嗎?
安北侯與毛固安等人聞訊,亦趕到馮仲這兒。
甄浩與曹倫二將鎮守鳴沙關,並未回飛門關接旨,但他們也已經知曉了。
此刻見了林繁幾人,兩人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
甄浩被林繁救過命,自然偏向他,鼓鼓囊囊罵了句「陷害忠良」。
馮仲咳嗽一聲,沒有繼續那糟心話題,開門見山,道:「勸降信在手,依我之見,明日一早就往西州推進,先讓餘柏好好看看信。」
這事兒,所有人都沒有意見。
又商議了一番狀況,眾人各自散了,前去排程手下兵士們,安排明日起兵。
秦鸞隨父親回帳,迎面遇上了廖太醫。
廖大人奉命照顧永寧侯,眼看著老侯爺日漸康復,用不著他了,他老頭兒也閒不住,鳴沙關戰事結束後,他就急急趕來為傷兵治療。
白日里聽說了傳聞,廖太醫一愣一愣的,整個腦袋都懵。
見了兩人,他問:「不妨事吧?」
秦威答道:「不妨事。」
廖太醫上下打量著秦鸞:「你竟真來了這兒,京中……」
秦鸞笑著道:「給您的平安符,您還有剩嗎?方天連夜在鎮子裡給我尋了些畫符用的紙墨,我回頭畫了,再拿給您?」
廖太醫捋著鬍子笑。
他確實饞那符紙,可他也很關心畫符紙的秦鸞和她的家裡人。
「京裡有人興風作浪不假,」他道,「這兒也不見得人人都齊心,不過是山高路遠,又不夠身份,怕就怕有能耐的……」
這話點到為止。
秦鸞知道,廖太醫指的是皇上點派來「護送」祖父到飛門關的那兩位御林。
先前一切順利,自然相安無事,那兩人亦隨大軍攻打了鳴沙關。
現在,聖旨一下,邊關這兒沒有照著旨意辦事的意思,就不知道他們會作何選擇了。
從飛門關過來前,祖父也曾提了兩句。
需得注意,卻不用過分緊張。
遠離京城,就是他們現在最大的優勢了。
另一廂,黃逸先穩住了馮靖,單獨尋了林繁。
兩人一塊登上城牆,尋了個僻靜之處。
黃逸問得直接:「我祖父他們都沒攔住皇上下那麼一道聖旨,京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繁背靠城牆磚,遠遠看著西邊,道:「皇上真心認為我和永寧侯會造反,他慌得不行,先下手為強,想扣秦家人。沒扣住,所有人都跑出了京城,皇上惱羞成怒,下旨了。」
黃逸:……
家眷都跑完了,哪個皇帝會視若無睹?
這聖旨誰都會下。
可他不明白的是前頭那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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