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許多老兵,十幾年前就跟著秦胤衝陣了。
用鮮血築起來的情誼與信任,比城牆都堅固。
連總大將都能被蓋上反叛罪名,京中那些勾心鬥角的官員,根本沒有關心過邊關兵士們的死活!
皇上聽信讒言,下如此聖旨,多讓人寒心!
他們這些拿命打仗的兵士,為什麼要替那樣的官員和皇上去打西涼?
憑什麼?!
「心散了,就帶不動了。」毛固安道。
只有讓林繁與秦威出戰,讓所有兵士們看到他們,領兵向前,才能穩住軍心。
永寧侯原就沒打算真讓林繁和秦威留在飛門關,先前那番話,不過是搭個臺階而已。
既然毛固安把理由都擺得這麼明確了……
「老夫明白你的意思,」永寧侯道,「等下問問馮仲和安北侯的想法吧,不過……」
毛固安豎起耳朵,卻沒有等來後半截話。
「不過什麼?」毛將軍追著問。
永寧侯一副遲疑斟酌的樣子。
毛將軍心急,催道:「走走走,去我那兒說。」
說完,伸手一抓秦胤的胳膊,把人半推半拽著往外走。
秦威想跟上去,見老父悄悄與他擺了擺手,便沒有阻攔。
毛將軍把永寧侯請回了自己的帳子。
秦胤落座。
毛固安道:「有什麼話,直說吧。」
永寧侯壓低了聲,道:「知道皇上為什麼想要老夫和林小子的命嗎?」
「不是那妖道興風作浪?」毛固安問。
「皇上若不想動手,妖道再折騰也沒有用。」永寧侯道。
「什麼意思?」毛將軍瞪大了眼睛,「你們怎麼得罪皇上了?」
要說兔死狗烹,古往今來的,確有不少。
可西涼未平,南蜀未收,要打仗的時候多著呢。
皇上這就等不及要殺功臣了?
毛固安越想越奇怪:「皇上是嫌皇位太穩了嗎?」
「他坐不穩,」永寧侯道,「他才想先下手為強。」
毛固安渾身一震。
先下手為強?
是他這個大老粗沒弄明白這個詞的用法,還是永寧侯比他還粗、光認字不識意?
「那聖旨……」毛固安道。
「老夫奉先帝遺命,撥亂反正,」永寧侯拍了拍毛將軍的肩膀,「皇上弒兄奪位在先,朝綱不正在後,再不糾正,大周走不長。」
毛固安一連吞了幾口唾沫。
短短一句話,裡頭有太多的重要資訊了,驚得他一腦袋的火花星子。
「先帝遺命?弒兄?」毛將軍問。
「先太子在泰山墜馬,就是被皇上害的,」永寧侯道,「林宣為了保護太子妃與她腹中孩子,才在朝堂上堅持墜馬是意外。
也虧得如此應對,他才能保下皇太孫,千方百計瞞過皇上。
現在,不過是瞞不住了。
老夫必須要完成先帝臨終前的託付,為了先太子,為了大周。」
「那皇太孫呢?」話一齣口,毛固安就咬到了舌頭,痛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念頭劃過腦海,他道,「您別告訴我說……」
------題外話------
大家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