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方天問道,「偃月知道嗎?」
林繁道:「我沒有跟他說過。」
一聽這話,方天心中一喜。
沒想到,林繁還有下一句話。
「我估計,偃月多多少少自己琢磨出來了些事兒。」
晴天霹靂!
方天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這事兒是能光靠琢磨就琢磨得出來的?
偃月那腦袋瓜子裡,成天都在想些什麼嚇人的東西!
敢情到最後,就知他稀裡糊塗,一直什麼都不知道。
方天臉上表情精彩紛呈。
林繁大致猜到方天在想什麼,饒是眼前壓著一堆事,都讓人心情一鬆,想笑一笑。
「沒事,」林繁拍了拍方天的肩膀,「永寧侯也一直沒與秦副將說。」
「秦副將也被瞞在鼓裡?」方天忙問。
見林繁點頭,方天嘿嘿笑了。
行吧。
畢竟,人家堂堂世子爺都不知道自家老父親要造反。
他一個親隨,一直不知情,好像也沒那麼難接受。
要收拾的東西不多,見林繁準備過去永寧侯的大帳,方天湊上去,小心翼翼地問:「爺,那以後,小的能不能不進宮?」
林繁一時沒想轉過來,不解地看著他。
方天為難極了:「小的還想娶媳婦。」
之前,舅婆都跟老孃說了,說要給他物色物色。
舅婆眼光好,他可期待了。
林繁這才明白過來,大笑著敲了敲方天的腦門:「裡頭都裝了些什麼奇奇怪怪的!」
方天捂著捂腦門。
哪裡奇怪了?
娶媳婦,多正常的事兒。
爺以後也會娶媳婦……
爺自己不開竅,他可是很看好秦大姑娘的。
咦?
秦大姑娘是鳳凰,他們爺是皇太孫,這、這不是天造地設?
這麼好的機會,這麼妙的緣分,爺可絕對不能錯過了。
如果舅婆在,方天一定要指出舅婆以前的「錯誤」。
秦大姑娘當不了定國公府的國公夫人,她得去做皇后娘娘。
見林繁大步出去,方天趕緊跟了上去。
大營裡,不少兵士見了他們,紛紛看了過來。
有人不安,有人不忿。
方天沒有分心,他只是一門心思地想,一定要多提醒他們爺。
人家永寧侯,手握遺詔二十餘年,這等歲數了,拖著一家老小為了他們爺的皇位去造反。
秦大姑娘又先後給爺那麼多幫助。
連親生母親的下落,都是秦大姑娘找出來的。
這份功勞與苦勞,以中宮為聘,天經地義。
哎?
也不對。
萬一,秦大姑娘不稀罕呢?
依他說,就是誠意,他們爺得有滿滿的誠意。
「爺,」方天趕緊道,「託秦大姑娘的福,給您那麼多平安符,玉沙口那一仗打得那麼漂亮,您千萬別忘了與秦大姑娘道謝。」
林繁腳步不停,打趣道:「我缺心眼?」
方天忙不迭搖頭。
兩人走到主帳外,林繁被請了進去。
方天留在外頭,疑惑著想,難道缺心眼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