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地,他想說,以趙瑰的性情,夏嬤嬤只怕被她一刀劈了。
話到了嘴邊,他忽然覺得,母后恐是話裡有話,只是當著黃太師的面不好明說。
他猶豫了一下,問道:「太師怎麼看?」
黃太師摸了摸鬍子,道:「皇太后說得在理。」
皇上道:「既如此,太師替朕傳書唐籌,讓他等著京中派人去接長公主。」
黃太師應下,退出御書房。
毫無疑問,皇太后另有安排。
只是,表面上合情合理,就不能拒絕。
不過,話說回來,以長公主的能耐,她主動出現在祁陽城,也一定想好了後續的應對之策。
御書房裡,只留了皇上與皇太后母子兩人。
「母后的訊息,」皇上看向皇太后,「真是靈光。」
他原就被唐籌的摺子給氣著了,此刻,沒有其他人周旋,矛盾一觸即發。
皇太后道:「族中急急遞訊息,也是為了皇上。」
今日坐在龍椅上的是趙隸,才有顏家的風光。
族中不曉得林繁的身世,他們害怕大周被拖進戰火裡,害怕改朝換代。
他們比誰都積極維護趙隸。
皇上對皇太后的這些說辭,並無多少興趣。
「趙瑰只會咬您一口,」他對皇太后道,「她是反賊,打成庶民,才能一勞永逸,否則,她就會咬。」
皇太后道:「皇上得記住,先機不在我們這裡了。」
這話落在皇上的耳朵裡,與指責無異。
「朕還要批摺子,」他陰沉沉道,「母后回慈寧宮去吧。」
母子之間,再一次不歡而散。
差不多同一時刻,傳信的驛官抵達了飛門關。
關內,依舊是永寧侯坐鎮。
驛官懷揣著文書,被兵士領到了大帳。
永寧侯問他:「京中、皇上有什麼吩咐嗎?」
驛官乾巴巴笑了笑:「毛將軍呢?馮將軍呢?」
「毛固安駐守玉沙口,馮仲帶兵駐紮在鳴沙關,昨兒才打下鳴沙關,老夫立刻就送軍報回京,在路上應是與你擦肩而過了吧,」永寧侯心情極好,哈哈大笑,「到底什麼事兒?」
驛官也跟著笑了兩聲。
老侯爺這好好在打西涼呢。
昨兒又下西涼一座重要關塞,往西又進了一步。
看來看去,根本看不出要造反的樣子嘛。
可是,送到他手裡的訊息,分明是秦、林兩家與長公主要反。
「老侯爺用兵有方,」驛官趕緊誇了一句,又問,「那定國公在嗎?安北侯呢?」
「都在鳴沙關,收拾戰場,修補城牆,還得忙上幾日,也得防備西涼捲土重來,」永寧侯打量著驛官,「京裡到底有什麼事?怎麼,皇上交代的事兒,老夫還辦不妥了嗎?」
驛官笑得比哭都難看:「您能辦,肯定能辦。」
可他不敢讓永寧侯辦!
誰都不在,他把文書交給老侯爺……
老侯爺看了上頭的內容,沒有反心倒還好,最多跳起來大罵京裡有小人興風作浪,真有反心……
讓人看著他返程,再截殺,文書一燒。
沒人知道文書上的內容,飛門關依舊是永寧侯的一言堂。
他死得,也太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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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萬字了~~
今天高考,我的讀者裡應該沒有考生吧?
倒是有可能有考生的家長。
大家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