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是不錯,可真的配合起來,唐籌差點去了大半條命。
祁陽怎麼會有這麼崎嶇的山路?
祁陽怎麼會有如此難行的小道?
他腳下走的,真的是路嗎?
他一介書生出仕,從來沒有受過這種辛苦。
屁股被顛得彷彿開花,腳底板全是水泡,兩股戰戰,害怕走路,更害怕騎馬。
顏家那兒,六老太爺定然吃不消這種體力活,族裡使了幾個年輕人來。
第一天,三個,第二天,換了三個,第三天,又換了。
府兵們也是怨聲載道。
反賊沒抓到,光翻山越嶺去了。
「殿下,」唐籌勸長公主道,「這麼搜,不是個辦法。」
「那你有什麼辦法?」長公主問,「我都沒喊苦,你看看你手下這些府兵,像話嗎?」
唐籌被堵了個正著,只好訕訕道:「也許,下官是說也許,他們已經走出了祁陽。」
「你官道上設了那麼多卡口,我們又搜尋山道,」長公主嗤笑一聲,「你跟我說,他們已經走出去了?」
唐籌皺眉。
在他看來,卡口還不夠多。
原本設卡的守備,也被他調來巡山了,導致人手不足。
長公主沒管唐籌的想法,又道:「既然不在祁陽了,我們繼續往西追。」
唐籌連連擺手。
帶府兵去別的州府?
長公主可以說,他絕對不敢做。
「你祁陽的兵用不了,」長公主道,「我到哪兒,問哪兒要兵,不也一樣?」
唐籌「啊?」了一聲。
「唐大人真是提醒我了,」長公主笑了起來,「我就不該問你要兵,直接到飛門關下堵人就是了,明兒就走。」
唐籌:……
「對了,」長公主又問,「我那支簪子,你拿回來沒有?做事拖拖拉拉的,別耽擱我啟程。」
唐籌一口氣堵得厲害。
走,是斷不可能讓長公主走的。
「簪子換回來了,」他道,「在府衙裡,長公主回城時,下官給您送來。」
回到衙門裡之後,長公主見到了簪子。
她仔細撫了撫,很是珍惜。
李家莊那兒留了自己人,唐籌使人去交馬換簪,侯夫人他們就能收到信,知道她這裡一切都如計劃好的這樣。
至於先行一步的秦鸞三人……
順利的話,他們應該已經出了祁陽地界了。
如長公主所料想的一樣,破舊的馬車沿著官道,離開了祁陽。
季氏長鬆了一口氣,與兩人道:「我怎麼覺得,自打離祁陽城遠了之後,卡口查得越來越鬆了。」
之前那架勢,如果不是人手有限,祁陽上下恨不能是一里就一卡。
當然,哪個州府都調不出這麼多人手,只能儘量多佈置卡口,查得嚴一些。
可越來前行,感覺就越明顯。
守備心不在焉,匆匆看一眼就放行了。
「顏氏一族是顏氏一族,唐知府是唐知府,守備是守備,」秦鸞道,「不過,您說得是,確實太鬆了些。」
就像是,有人牽扯住了似的。
掀開簾子,秦鸞看著前方。
夕陽遠落,他們前行的方向,天空盡頭一片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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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