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前腳才想好不提,現在當然不會多嘴。
烏嬤嬤說了真話,半截的:「淑妃娘娘從月洞門一過來,奴婢們就看到了她、與她行禮。
徐公公背對著,見奴婢們往那廂問安,也就不再說了,轉身過去問安。
娘娘走過來,說了皇上離開的事兒。
徐公公聲音壓得低,以奴婢們來看,那個距離,娘娘不可能聽見。」
聽烏嬤嬤這麼說,皇太后的心落了下去。
淑妃的嫌疑能暫時排除了。
這讓皇太后舒坦許多。
畢竟是她寵愛了這麼多年的人,若是個心思陰險的奸細,她情何以堪!
讓烏嬤嬤退出去,繼續去晉舒兒那裡照顧,皇太后問夏嬤嬤道:「常寧宮走水的原因,查出來了嗎?」
與皇上說的不查、查也只能查個替罪羊,但皇太后不會真就不查了。
她在後宮裡,伸出手能掌握的,也只有後宮。
皇上不同,皇上能做的事情多得去了,輕重緩急,常寧宮則是最緩的那一項。
夏嬤嬤答道:「皇后娘娘在查,進展不樂觀。」
大火燒了一通,撲救時又亂鬨鬨的,後半夜大雨磅礴,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即便有線索,也被沖刷得差不多了。
確實不是容易事。
皇太后按了按眉心:「讓皇后來一趟。」
沒有等候多久,程皇后到了慈寧宮。
恭謹行禮後,她抬起頭來,皇太后在她的面上看到了濃濃的疲憊。
都是一夜未眠,程皇后的狀態比她好不了多少。
「身體也是要緊事。」皇太后客套了一句。
程皇后從善如流應了,也不與皇太后多寒暄,開門見山說常寧宮:「目前並未發現人為的跡象。」
皇太后擰眉:「皇后的意思是……」
「極有可能是落雷引起的。」皇后道。
落雷燒宮,不祥至極。
更何況,那三府潛逃,造反之相擺得明明白白。
這個時候,讓文武官員、讓京畿百姓知道,常寧宮走水是因為落雷……
絕對不行!
「查,繼續往下查,」皇太后沉聲道,「查不明白,讓三司使人來!」
替罪羊就替罪羊,好歹得拎出來一隻!
程皇后不與皇太后爭論,讓她查,她就繼續查,嘴上全應下,而後起身告退。
皇太后揮了揮手。
等程皇后走到落地罩旁,皇太后突然喚住了她:「林宣的遺孀,是你的堂姐還是堂妹來著?」
「堂姐,」程皇后答得十分坦然,「原是同宗,但在傳到我與她這一輩之前,早就已經出了五服了,兩家也沒有什麼來往。
我幼年到江陵拜訪時,曾見過她,認過姐妹。
當時就是在您跟前。」
這麼一說,皇太后也就想起來了。
一位是丈夫給她兒子挑的妻子,一位是趙瑰的手帕交,兩人見面就在她眼前。
後來,程皇后回家去了,再要見面,也是在她完婚成為中宮後。
印象裡,林宣的妻子很少進宮,尤其是寡居後,更是幾年也不來宮裡。
這對堂姐妹,應是極其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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