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家與秦家,都是追隨先帝起兵的將門,為了大周建朝,立下了赫赫戰功。
結果呢?
現在是個什麼局面?
她的丈夫因傷病故、兒子馬革裹屍,只餘兩個孫女與一個年幼的孫兒。
晉家從未以這些血淋淋的戰功要朝廷這、要朝廷那,但皇上如何對待她們孤兒寡母的?
舒兒再有不是,肚子裡懷著皇家孩子,都得受這種折騰!
人走茶涼。
秦家則更讓人心酸了。
老侯爺帶病出徵,世子也在作戰,飛門關大捷,不是首功,也得沾個末,再不濟也是個苦勞。
西涼兵敗,還在苟延殘喘,大周將士們想要一鼓作氣、徹底剿滅西涼。
京裡,皇上就要對秦家動手了?
歪門邪道、危害皇家血脈,羅織的罪狀幾乎都蓋在秦鸞腦門上了。
都說兔死狗烹,兔子還沒死絕,就急著吃狗肉了?
是了,還有一位徐太傅,早已經閉門不出了。
從恩師到功臣,都是這種下場!
如果他們不能齊心,指不定哪天削爵、抄沒的罪名,就安到自家了。
「舒兒哭成這樣子,」安國公夫人冷著聲,道,「我不放心她回宮去,今兒時辰也晚了,又是雷雨天,不如往宮裡稟一聲,還是在這兒住吧。」
晉舒兒眼睛一亮。
難得的,她在祖母口中聽了一句極其順耳的話。
「我不回去,」晉舒兒打著哭嗝,道,「狗奴才罵我丟魂、中邪,我不回去!」
徐公公:……
他才不管二皇子妃回不回宮。
伺候這作死作活的煩人精是兩個嬤嬤的事。
烏嬤嬤和鄭嬤嬤在打眼神官司。
如果徐公公說的都是真話,那她們到國公府時,府裡那怪里怪氣的氛圍就能說通了。
可是,事兒需得有章法,哪有這麼糙的?
如若要拿捏的是二皇子妃,就該等她回宮,再把秦大姑娘請進宮,由鄧國師出面,甭管真證據、假證據,得擺出來。
怎麼能口說無憑,還在二皇子妃孃家,當著人家祖母、母親的面說呢?
這不是等著被罵個狗血淋頭嗎?
如果要拿捏的是秦大姑娘,更不該當著二皇子妃的面發難了。
孕婦經不得這樣的大起大落,萬一情緒不穩,出點狀況,誰能擔待得起?
反正她們兩人擔待不起!
看來啊,八成就像秦大姑娘說的,這腌臢東西拿了哪位貴人的銀錢,在這兒興風作浪呢!
自己拿錢折騰,還連累她們兩個不相干的。
呸!
烏嬤嬤道:「殿下當心身體,時候不早了,等您起身、梳洗整理再出發,到宮門那兒許是都關上了。明兒再回吧。」
晉舒兒這才舒坦了,與徐公公道:「你還不走?你那腳程比我挺著大肚子還慢?」
徐公公在心裡狠狠罵了晉舒兒一通,轉頭看秦鸞。
秦鸞起身,與安國公夫人道:「我該回去了,再遲些,府裡要來人催了。」
時間足夠了。
她也要想法子脫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