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鴛繼續道:「它是活的,它能知道我在看它,我跟它說話,它也明白。」
季氏的眼睛瞪大了:「啊!」
秦鴛完全沒有感受到自己母親的心情,樂呵呵道:「它真的好可愛!」
季氏一巴掌拍在秦鴛的手上:「哎呦說的都是些什麼話!」
可愛?
分明是成精了!
嚇死個人!
秦鴛這才發現,母親完全無法感受到符靈的可愛,不由吐了吐舌頭。
季氏心裡怕歸怕,思路倒還清晰:「你跟我嚷嚷,我當你是瘋丫頭,你別往別處嚷嚷去。」
「我知道,」秦鴛道,「我又不傻!」
季氏瞪了她一眼。
傻麼,肯定是不傻。
憨嘛,那是真的憨。
等秦鴛回自己屋裡去了,落後了的汪嬤嬤才勻了氣、進來了。
見了親信嬤嬤,季氏端著的臉瞬間垮了下來:「汪嬤嬤啊老汪啊你知道那丫頭跟我說什麼嗎真是嚇死人!」
汪嬤嬤被季氏急吼吼抓著唸了一通,一時間也懵了。
符靈?
盪鞦韆?
別說沒有見過,以前連聽都沒聽過!
揉著同樣噗通噗通直跳的心窩,汪嬤嬤試圖冷靜下來:「您別急、別急,您要這麼想,這是好事!」
季氏不解:「為什麼?」
「您想,」汪嬤嬤深吸了一口氣,「大姑娘對家裡如何?她會對家裡人不好嗎?」
「那不會,」季氏一搖頭、一擺手,「我們一家,和睦團結,心與心都在一塊!」
這可不是她吹牛,而是事實。
雖然,人與人相處,是有那麼些生分,但本心絕對是好的,心裡都惦記著其他人。
「所以啊,」汪嬤嬤一錘定音,「大姑娘有多少本事,那都是衝著外頭去的。
她道行越高,法寶越多,我們府裡就越安全。
什麼妖魔鬼怪,都不會來啃這麼一塊硬骨頭,您就安安心心的。」
「也是,」季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而後,問,「我收著的平安符,還有多少?」
「十一二張吧。」汪嬤嬤道。
季氏把胸口掛著的香囊取出來,看了眼其中的符紙,嘀咕道:「省著些用。大姑娘近來辛苦,我也不好意思開口。」
正說著話,外頭來傳話,說是秦胤從宮裡回來了。
季氏忙把人叫進來,問:「老侯爺看著心情如何?」
「心情很好,」那人答道,「聽說是皇上應允了老侯爺往飛門關坐鎮。」
一時間,激動、感慨、擔憂等等情緒又泛了上來,季氏搓了搓手,把它們都趕到腦後。
「我去老夫人那兒,」她道,「老侯爺要離京,老夫人那兒也要準備不少事情。」
她得讓自己忙起來。
腳不沾地,就顧不上東想西想了。
季氏進了正院,一抬頭,就見秦灃與秦治立在廊下。
「怎麼?」她問。
秦治與她道:「父親與母親說事,讓我們等等。」
季氏聽了,便也候著,低聲向丈夫詢問這一趟進宮狀況。
還沒有說幾句,又有人從外頭來。
正是秦鸞。
季氏看看了右手邊,丈夫似是在認真思考什麼,再看看左手邊,秦鸞走到秦灃邊上,兄妹兩人亦低聲交談。
「是不是,」季氏琢磨了下,「是不是要把阿鸞和阿渺叫來?」
秦治神遊天外。
回答她的,是秦鸞。
秦鸞笑盈盈地:「我也覺得該去請二妹與二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