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淅
可他與趙臨吵過的架,比皇上多了不知道多少。
皇上幾乎不與徐太傅吵,他聽不進去時,會直接捂住耳朵,然後,讓人捂住徐太傅的嘴。
這是這對兄弟,最大的不同了。
「罷了,關起門來說一說而已,」徐太傅搖了搖頭,「吳王已是故人,大周需要往前看。」
黃太師緩緩點了點頭。
當然,再勸徐太傅入朝的話,他也不提了。
真讓皇上日日面對錯誤,這事兒只會越來越麻煩。
黃太師原路離開,順著梯子離開徐府,到了永寧侯府。
秦鸞正好從外頭回來,兩廂遇上,她便行了一禮。
黃太師樂呵呵地,道:「老夫來找你祖父,他身體恢復如何?」
「用著太醫的方子,能起身了。」秦鸞大致能猜出太師的來意,便沒有讓管事引路,自己帶客人去書房。
「你既修道,」黃太師問,「會不會卜卦?」
秦鸞聞言,輕笑道:「您還信這個?我以為,以幾位老大人對國師的看法,都不信這些呢。」
黃太師尷尬得咳了一聲。
這小丫頭,說話真夠直接的。
「話不是這麼說的,」黃太師清了清嗓子,「物與人,本就是兩回事。
好比兵器,握在西涼手中是刺向我大周將士的兇刀,握在我軍手中,是走向勝利的尖刀。
卜卦、道家術法,等等,都是這樣。
鄧國師的道心如何,是他的事,修道本身,並無好惡。」
秦鸞頷首:「晚輩受教了。」
說完這句,再無下文。
黃太師哭笑不得。
先前聽說她面對那妖道時的表現,按說是個極其伶俐的,怎麼今兒成了根木頭?
受了教,卻不說「卜卦」?
當然,他這麼問,也不是因為他有多麼通道。
小姑娘家家的,即便道術上真有天分,也終有界限。
不可能如得道仙者那樣,窺探上天。
秦鸞卜出來的結果,會以她所掌握的事情為基底,也就是說,好與壞,來自於永寧侯對這場戰局的看法。
黃太師想聽的,其實是這個。
眼看著秦胤的書房就在眼前,再多問兩句,顯然不夠時間。
黃太師只能作罷了。
轉念想想,永寧侯未必會把這些與自家小丫頭說道。
如此,他勉強按捺住急切,進去與永寧侯問候。
秦鸞沒有入內。
抱著拂塵,她眨了眨眼。
果然就如他們先前猜想的一樣,隨著不利的訊息陸續傳到耳朵裡,黃太師心急了。
心急很是重要。
沒有人著急,祖父又怎麼能「帶病出徵」呢?
這盤棋,目前看來,都挺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