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也不信。
他上上下下打量秦胤。
這老頭子為了出兵打西涼,都能裝可憐了?
「愛卿,」皇上的喉頭滾了滾,「朕還是這句話,保重身體。」
說完,皇上離開。
大臣們也漸漸散了。
只相熟的,或關心、或好奇的,詢問永寧侯的身體。
秦胤揉了揉胸口,道:「就是老傷,以前這兒捱過一刀子,命大活下來。
先前只當養好了,沒想到,前回厥過一次後,沒那麼舒服了。
時不時喘不上,咳嗽。」
範太保拍了拍秦胤的肩膀。
厥過去什麼的,他當時就沒有信過。
可他當年也親眼見過秦胤受傷,要說征戰幾十年的傷,在年老後不痛不癢,那也不可能。
「你就是太著急,」範太保道,「有舊傷,更不能急。」
「不急不行,」秦胤嘆了聲,看了眼邊上的黃太師,「我們這些老骨頭,還能急幾年?罷了罷了,不說了,越說越氣悶。」
黃太師摸著鬍子,沒有說話。
三日後。
三更時分。
早已關上的城門突然開啟,一騎快馬衝去京城,直直往皇城去。
剛歇下不久的皇上匆匆起身,接過徐公公遞上來的軍報。
開啟一看,臉色鐵青。
上頭寫著,前日深夜,西涼騎兵突襲了邊關四鎮,一把火燒了糧倉與軍庫。
而後,在飛門關外三十里安營紮寨。
只看狀況,後續會陸續增兵。
請求朝廷趕緊派兵與輸糧增援。
捏著軍報,皇上的手氣得發抖,沒想到,西涼當真出兵了。
一上來就燒糧倉,是因為馬貴被抓而宣洩嗎?
「去,」皇上道,「去請三公、永寧侯、兵部……」
事出緊急。
御書房裡燈火通明。
老大人們陸陸續續趕到。
徐公公俯下身,道:「徐太傅依舊不肯……」
「不管他。」皇上哼道。
他也不覺得,徐太傅那個臭脾氣,在聽說西涼出兵後就會把牆拆了滾出來。
先到的範太保與黃太師都是一臉凝重,後來的,亦是對局勢頗為謹慎,所有人左等右等……
「老侯爺怎麼還沒有來?」範太保問。
「雜家再使人去催一催。」徐公公道。
催促的人前腳剛出去,後腳,秦家的人到了。
跟著內侍進來的,不是秦胤,而是秦威。
秦威行了禮,道:「家父聽聞西涼進犯,一時激動,舊疾犯了,起不來身,只能讓臣代他進宮來。」
這話說完,御書房裡的氣氛凝住了。
半晌,範太保先懵懵地,張口一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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