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該更耐心才是。
今日狀況,說白了,皇上心急,讓徐公公說來刺探人的,刺沒刺出血,黃太師不曉得,卻傳到二殿下耳朵裡,轉頭扎向了大殿下。
「您」黃太師想再勸皇上耐心,話到嘴邊,還是嚥下去了。
皇上極其不愛聽別人說他的「錯」。
讓皇上仔細靜一靜吧。
此刻還是不提為好。
另一廂,範太保扶著徐太傅,一路往大殿下宮室去。
徐太傅心中鬱郁,嘴上道:「皇上不能再繼續寵信那幾個小人了,整日興風作浪,可惡至極!」
範太保唉唉嘆息。
他也煩透了徐公公和鄧國師。
可他現在不能跟徐太傅一起罵。
罵了,看似口頭暢快,但對徐太傅的身體無益處。
御書房裡暖和,外頭雪厚寒冷,一熱一冷的,太傅再那麼激動,會吃不消的。
「不如請太后娘娘出面勸勸,」範太保出著主意,「娘娘的話,皇上還是聽的,您莫要著急,等先看殿下狀況。」
等兩人到場一看,心涼了半截。
趙源病得很重,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重。
太醫們神色凝重,慈寧宮遣了人來問,童院判正與那兒說著。
程皇后勉強打起精神,問:「到底是怎麼出的傳言?」
怕太傅激動,範太保把事情說了一遍。
「永寧侯府那位姑娘?那位傳言裡的鳳凰命?」程皇后一愣。
她自是聽過的。
皇上讓秦鸞與趙啟定親,這種忽視、冷待嫡出的趙源的舉動,程皇后不是沒有怨恨過。
可又有什麼用呢?
作為皇后,皇上與皇太后都不喜歡她。
作為母親,她對兒子的期盼從不是龍椅,而是平安。
趙源的品德,不會做一個萬事不管的皇帝,他一定會勤勉、刻苦,可他的身體,不用十天半個月,就能被朝政拖垮。
爭位?
那是送命!
程皇后從不敢有那等念頭,自然也不在乎什麼鳳凰、鸞鳥。
可現在,想到病重的趙源,程皇后喃喃道:「秦姑娘的八字,真的能救源兒嗎?」
範太保愕然:「您」
徐太傅回過神來:「您可不要犯糊塗!殿下病倒前交代給閔公公話,您忘了嗎?」
程皇后咬住了唇,用力至極。
嘴唇破了血,口齒間全是血腥味。
她記得的。
她那良善又淳厚的兒子,不想害別人家的姑娘。
她為兒子的品德自傲,但她也為兒子的病情痛苦不已。
「是我失言了,」程皇后噙著眼淚,顫聲道,「兩位老大人就當沒有聽過吧。」
範太保應下。
徐太傅點了點頭,心中卻不踏實。
母親為了救兒子,割肉都肯,萬一殿下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