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繁定了定神,示意秦鸞繼續說。
秦鸞道:「祖父沒有明確說出答案,但他是知情人。」
聞言,林繁的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沒有想到,永寧侯竟然會承認知情。
「他,」林繁的喉頭滾了滾,「老侯爺是怎麼說的?」
「他說,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時機未至,什麼結果都不是好結果,」秦鸞道,「祖父讓你千萬謹慎,莫要再透口風,皇上近幾年多疑,這會刺激到他。」
林繁抿住了唇,半晌,道:「不止是皇上,還有皇太后吧……」
那年年幼,但很多細節,他都一直記在腦海裡,這些年反反覆覆回憶、琢磨。
當時丟擲話頭的是皇太后,皇上只隨口搭話,笑容和煦。
當過御前侍衛,如今也在御前行走,林繁對皇上還算了解。
起疑的是皇太后,皇上當時並未上心。
而現在嘛。
永寧侯說得對,皇上近幾年多疑,當年不上心的,換作近兩年,就未必了。
「我的身世,會讓皇太后和皇上忌諱,」林繁頓了頓,復又道,「我前回說過,畢竟是陳年舊事,過去了二十年了,我並不急於求一個答案,那就照老侯爺說的,謹慎些,待時機成熟時,老侯爺會開口說出來的。」
秦鸞頷首。
眼下最要不得的,就是林繁自以為得了個突破口,堅持向祖父要一個答案。
秦鸞會把祖父的話如實告知林繁,是相信他不會那麼衝動。
雖然,她和林繁的交情只有這麼寥寥幾次,但秦鸞看得出來,林繁行事理智、有分寸。
事情都說完了,林繁示意秦鸞先行。
秦鸞起身,走出這廂角落。
無了遮擋的半面牆,寒風直直吹過來,讓秦鸞不由打了個寒噤。
錢兒沒有忍住,捂著嘴打了個噴嚏。
聞聲,林繁往院子這側看了眼。
暮秋時節,再不久就要入冬了,京城的天冷起來很快,不知道哪天就會落雪。
他一個男兒,氣血旺,偶爾穿少了,在寒風裡都會覺得冷,那姑娘家家的,定是更不耐寒。
西四胡同這地方,安靜、無人,入夜之後更不用擔心隔牆有耳。
缺點也很明顯:冷。
以後,若有什麼進展,他尋秦鸞也好,秦鸞尋他也罷,總不能還在這裡。
一來寒冷,沒得凍出病來,二來,也不好叫姑娘家回回夜裡翻牆進出。
「秦姑娘。」思及此處,林繁忙開口,喚了聲。
秦鸞轉過聲來:「國公爺還有旁的事兒要交代?」
林繁走過來,問道:「剛才忘了問了,你既不方便借大公子的人手,往後傳訊息,豈不是還要再像這次似的,借輛馬車,到了近處再使符靈?」
像他這般警覺的,突然間一輛陌生的馬車停在衚衕裡,就會多關注些。
衚衕裡其他的幾家,也都是簪纓貴胄,遇上了,亦會多心。
「偶一次也就罷了,」林繁道,「不是長久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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