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尊殺神

踏枝 玖拾陸 第1頁,共2頁

二房院子裡,季氏坐立難安。

她幾次看秦治,話到嗓子眼,又嘆息著嚥下去。

反覆好幾回,秦治先吃不消了,忙寬慰著:「父親、大哥都趕回來了,有他們做主,總不會讓阿鸞受這種委屈。」

「我當然知道,我就是揪心!」季氏撇了撇嘴,「老爺平日提起大姑娘就唉聲嘆氣,覺得家裡虧待了她,怎得今日遇著事了,你不去老侯爺、老夫人跟前討個話?」

要是秦治主動些,她還用長著脖子等訊息嗎?

「難道沒有虧待?」秦治聞言,當即開啟了話匣子,「公候伯府、皇上近臣,哪家不曉得阿鸞與二殿下的親事?

皇上金口玉言,便是沒有放定,也是作準了的。

偏我們這些長輩,與阿鸞生分,明明有祖父母、有父親叔父、有兄弟姐妹,卻似孤苦伶仃。

二殿下與安國公府那丫頭,能折騰這種事,顯然是看阿鸞孤身好欺負!」

季氏的臉垮了下來。

怪她。

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給秦治找到機會了,真念念叨叨的,沒完沒了。

可事實並非秦治所說的那樣,即便府裡把大姑娘捧成了掌上明珠,那稀裡糊塗的兩人,依舊會稀裡糊塗。

錯、或者說是誤,根本不在他們永寧侯府!

季氏不想讓秦治唉聲嘆氣,趕緊轉了話題:「依我說,這親事不能要了!

雖君臣有別,卻也不能這麼打我們的臉。

大姑娘才回京多久?

定禮、聘禮都不說,男方藉著秋意、送個菊花酒,也算個禮節吧?

卻是拿個庶子來當聘禮呢?!

我們若嚥下這口氣,永寧侯府還有臉沒臉了?

老爺,你去老侯爺、老夫人跟前說說,不能就這麼算了!」

「你就是瞎操心,」秦治擺了擺手,對母親十分有信心,「母親那麼好顏面,今兒那麼多老姐妹都看著、聽著,她能嚥下這口氣?什麼皇家不皇家的,二皇子作孽,皇上不丟人?」

季氏這才吞個顆定心丸。

誠然,她好奇、她愛看熱鬧,但她也好面子。

她自己也有女兒。

大姑娘攤上如此難堪事,若自家唯唯諾諾,那她的阿鴛也會被人瞧不起。

一家人,臉皮都是連在一起的。

兩夫妻大眼瞪小眼、瞪了小半個時辰。

秦鴛來了一趟,想發表高見,被父母一人瞪一眼,瞪得氣惱不已,對著木人打拳去了。

一套拳法還未打完,汪嬤嬤急急來報信。

老侯爺進宮去了。

秦治和季氏雙雙、蹭得站了起來。

季氏重重揮了揮拳,她想的是:老侯爺鬍子一吹、眼如銅鈴,不能跟著老侯爺衝鋒陷陣,那就在家中揮旗鼓勁,預祝老侯爺旗開得勝。

秦治憂心忡忡,懷疑不已:就老父親那火爆脾氣,一言不合,把御書房掀了都說不準,得收著些、千萬收著些。

而單騎出徵的秦胤,已然把行軍路線都預計好了。

前門外下馬,靠兩條腿、大步穿過千步廊。

此時各處還在辦公,他這麼一走,訊息頃刻間傳遍千步廊左右的六部五寺、各個衙門。

這條道,秦胤二十年來走了無數回。

上朝時平淡點卯,班師時意氣風發,戰局不理想時也垂頭喪氣過,但都與今次不同。

今次,他怒髮衝冠!

一直走到南宮門,由宮人引到御書房外,繃著臉與出來候他的徐公公抱了抱拳。

徐公公的心裡,咯噔一下。

老侯爺行的不是宮禮,渾身上下,一股凶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