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聽這口氣,」黃逸樂在其中,「漫不經心裡,帶著挑釁,誰聽誰生氣,一氣就口不擇言,全是漏洞與把柄。怎麼樣,總結得不錯吧?」
林繁不置可否,左耳進右耳出,直接道:「說正事。」
黃逸攤了攤手。
他與林繁是自小的交情。
作為太師之孫,黃逸算是書香之後,偏他小時候閒不住,比起唸書更愛習武。
本朝尚武,祖父當然不阻攔他,給他請了師父,由著他練。
而他,毫無疑問地成了林繁的手下敗將。
定國公拎著林繁上門賠禮時,祖父眉開眼笑,恨不能林繁能一天揍他三回,比用飯還準。
打得多了,關係就近了。
黃逸在林繁身上見識了什麼是人外有人。
書背得快,打也打得狠,鬼點子多又爽快,讓他不知不覺間就想跟著林繁跑。
孩子王,玩到哪兒都熱鬧。
再後來,父親過世,林繁變了。
變成了……
黃逸打量著林繁,裝模作樣嘆息,變成了現在這樣。
林繁不配合,黃逸一個人也玩不下去,乾脆收了心神,與他說正事。
「如你所見,」黃逸道,「巷子窄、捱得近,他們三樓、我們二樓,只要不把腦袋伸出去,就開點兒窗,誰也看不到誰,但能聽見說話。」
這是黃逸偶然發現的。
這裡是他祖母孃家的產業,底下做的是藥材生意,二樓書房本是管事兒的賬房。
管事聞慣了藥味,黃逸卻不行,只得開窗。
窗戶一開,才知道離貴香樓的雅間這麼近。
貴香樓生意好,日日客滿,那間雅間裡,客人各不相同。
黃逸偶爾來,並不會故意去聽別人說話。
沒成想,偶有一次,聽到了二皇子的聲音。
「他們經常坐那間,從不關窗,興許是覺得不臨街,說話很不講究,只要耳力好,全能聽見,」黃逸道,「我聽到幾回了。」
林繁心中有數了。
上回,黃逸說了一樁二殿下的私事。
黃逸言之鑿鑿,林繁將信將疑。
既然答應了要給秦鸞一個準話,林繁少不得確定訊息來源。
今日聽了這麼會兒,林繁便有了底。
前回的資訊若能利用得當,秦鸞退親,應是不在話下。
想了想,林繁問:「除了二殿下幾位,你還聽到過什麼?」
「是兄弟,就別來套我的話,回頭有人倒霉了,我過意不去,」說完,見林繁不鹹不淡睨他,黃逸嘖了聲,認輸了,「我想想,有了,跟剛剛他們說的永寧侯府大姑娘有關。」
林繁示意黃逸繼續說。
「那天,他們府上二老爺無端爽約,都猜是為了秦大姑娘忽然回京,惹得侯府裡、尤其是侯夫人不太滿意。」黃逸道。
林繁端著茶盞的手,緩緩放在了桌子上。
侯夫人不滿意?
不滿意都讓秦灃替妹妹綁人了,這要是滿意起來,忠義伯府大門都被拆了吧?
傳言,不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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