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天與徐俏君等在走廊裡,歐陽天、周伯齋和江姨過來的時候,程真還在裡面一點動靜也沒有,歐陽天連連跺腳:「沒事吧,明明之前說可以順產的,怎麼突然間就會難產了呢?啊,駱天,這是怎麼一回事?」
「行了,不要再問他了,他現在別提有多著急了。」徐俏君說道:「現在醫學這麼發達,肯定沒有問題,一定沒有問題……」
駱天摸了下自己的額頭,好像是自己躺在裡面一樣,已經進去三個小時了,就算是剖腹,也不用這麼久吧?駱天的身子貼在牆上,背對著大家,頭一直朝牆上碰,徐俏君將他拉了過來:「兒子,你不要這樣,肯定沒事的,程真和孩子都會好好地,你不要擔心……」
她摸出手帕替駱天擦去額頭的汗:「好了,再等一下吧。」
手術室裡走出來一位護士,那護士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歐陽天衝了過去:「怎麼樣子,我兒媳婦還好吧?」
「那個……孩子已經生出來了,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產婦也很安全,不過……」護士欲言又止:「這兩個孩子都沒有哭,怎麼打屁股也不哭……」
「這是什麼意思啊?」駱天有些蒙了:「難道?」
「不,不,挺好的,兩個孩子都挺好的,只是一生出來還在睡覺。」護士抓了抓頭:「這種情況我們都沒遇到過,醫生現在在給寶寶做檢查,確定沒有事情就會出來了,你們再等一下吧,不好意思啊,我現在要進去了。」
周伯齋說道:「這是怎麼回事啊,孩子一生出不哭?」
就在此時,裡面傳出來兩陣啼哭聲,大家互相看了一眼,一顆心才放了下來,徐俏君一跺腳:「這兩孩子嚇死人了,哭得這麼晚,嚇死我了。」
「何止是你啊,」歐陽天說道:「媽,我嚇死了,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害怕過。」
江姨以前做過護士,說道:「胎兒生出來會哭,是因為胎兒在母體裡是靠臍帶供給氧氣和營養的,當他呱呱落地的時候,離開羊水後,接觸空氣時,肺部進入空氣,同時排出羊水,就哇的一聲哭出來了。新生兒多哭哭有好處,有利於排出羊水,另外也增加肺活量,可以避免因羊水沒排淨而引起的肺炎,也有一些孩子生下來兩個小時才哭的,一般就是肺部有點小麻煩,處理一下就沒事的,剛才見你們擔心我也不敢說,現在哭出來了,我也放心了。」
「唉呀,幸好你剛才沒有說,不然的話,我們就會更著急了。」徐俏君說道:「對了,這也好半天了,程真怎麼還沒有出來,這孩子也是這一生的命也夠苦了,想著生孩子能夠順利一些,結果也是這麼遭罪。」
駱天心裡一陣感動,老媽這個時候擔心程真,也不枉程真拿她當親媽一樣了,就在個時候,程真和孩子一起被推了出來,兩個孩子粉嫩嫩地,程真也睜著眼睛,一直盯著被護士抱在懷裡的孩子,駱天迎了過去,兩個孩子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睜著一雙眼睛好奇地盯著這個世界,駱天心裡湧上一股奇怪的感覺,自己當爸爸了,「孩子,你好。」駱天伸出手去觸碰他們柔軟的手指:「我是爸爸,認識一下,我叫駱天。」
看著駱天的傻樣,程真笑出聲來,駱天彎下腰去:「辛苦你了,老婆。」
程真張開嘴巴,看了看周圍的人,欲言又止,駱天說道:「你好好休息,有什麼話,我們一會兒再說,好不好?」
程真點了點頭,被送到病房裡,兩個寶寶也辦理了手續,手腕上戴上了象徵自己身份的腕帶,按下了手印,腳印,程真入住的是單人病房,這下子熱鬧得很,大家都搶著去抱兩個小寶寶,兩個小傢伙也不怕生,一直瞪著雙大眼睛看著大傢伙了,也不怎麼睡覺,程真衝駱天招了招手,一幅為難的樣子,駱天反應過來了,說是要讓程真好好休息,讓大家先回去,他留在這裡照顧程真。
病房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駱天說道:「怎麼了,程真,是不是有話對我說?」
「我想問你給兩個孩子起什麼名字好。」程真說道:「剛才其實我不是剖腹的,我是順下來的,很奇怪,我在快失去知覺的時候,突然就清醒過來,你知道嗎?醫生已經準備好要開刀了,我突然清醒,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要求順產,其實也不是我自己要求的,當時我的臨產反應恢復正常,所以就很著急地生下來了,可是呢,一生下來,他們又不哭,我的心都提起來了,可是看他們的樣子睡得十分香甜,我心裡就覺得很心安,當時我在心裡想著,孩子趕緊哭出來吧,哭出來吧。」
「孩子真的哭了。」駱天說道:「這就是所謂的母子連心嗎?」
「我要說的就是這個,駱天,我真覺得他們好像懂我的心一樣。」程真說完了,有些不好意思:「你看我,讓你把所有人支走了,只是為了向你說這個,我其實就是想讓你知道,孩子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可是剛才那麼多人,我不好意思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