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天也知道眼下只有撞一撞運氣了,兩人回到上面,天已經黑了下來,天黑下山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尤其這種沒有下山道的山體,駱天說道:「看來我們只有晚上呆在這裡了。」
「行,我們還是到下面去。」歐陽天膽子一橫:「不是說這裡晚上鬧鬼嘛,我倒是想看一下,鬧的是什麼鬼!」
這就是歐陽天了,胡鬧起來根本不受控制,駱天又想到老爸送「王八蛋」給老傑克的事情了,苦笑了一下:「好吧,反正我說不讓你肯定是不會同意的,我也不願意讓你一個人呆在下面,要下去就一起下去。」
歐陽天馬上樂了:「不愧是我兒子,走吧。」
那地下雖然有一具棺槨外加一具苗女的乾屍,可是裡面比洞裡還略強一些,只要無視上面兩點,就可以了,關鍵是……沒法無視啊,那一具陰沉木的棺槨十分醒目,雖然苗女的乾屍是在牆內,可是身子一靠在牆體上,駱天就不由自主地想到裡面的乾屍,馬上情緒就下去了一大截,看駱天左右不是的樣子,歐陽天說道:「你這孩子,也只能乾乾文活了,像你飛天叔叔,若是和你一樣,這一碗飯早就吃不了。」
提到飛天,駱天的心情平復下來了,是啊,飛天無數次就在古墓裡過夜,就和棺材躺到一塊,不也好好地活到現在了?駱天說道:「飛天叔叔是出了名的大盜,他怎麼會幹上這一行的?」
「這一行本來就來源已久,而且和錢掛鉤的事情,哪有人不願意乾的?」歐陽天說道:「當初我與飛天認識,只是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從來沒有見過面,你也知道,做他們這一行的,處理明器時十分小心,不會輕易地暴露自己的身份,而收藏家其實手上多多少少都會有這樣的明器,因為在下手的時候不可能去追究這東西是怎麼來的,後面也是機緣巧合,打了一個照面,可能是我看對做他們這一行的沒有太大的偏見吧,再加上他的個性很直截了當,沒有什麼心機,一來二去居然成了朋友,真是不可思議吧?聽說不少人背地裡說我三教九流都交往,玷汙了這個圈子呢,他們怎麼不看看自己手上的藏品,有多少是從這地底下來的,佔了便宜還要賣乖!」
「爸你不是會在乎別人流言流語的人。」駱天說道:「所以你和飛天叔叔的友情才得以持續下來,對不對?」
「是啊,現在也就是我們在這裡,要不然陰沉木的棺槨不知道被飛天糟塌成什麼樣子了。」歐陽天哈哈大笑:「不過他要是知道這是我們的祖上還沒事,要是不知道,那可就麻煩大了。」
「對了,爸,我聽說盜墓也有分門派的,飛天叔是屬於哪門哪派?」要在這地下呆上一夜,爺倆只有靠不停地說話來打發時間兼趕走在這裡的恐懼感了,要說不滲人,這是假的。
「他,他入這一行早些先的確跟過一個師傅,不過一年的時間而已,那師父險些害死他,他就徹底一個人單幹了,那時候他才十六歲而已。」歐陽天說道:「他們那個圈子可是險惡得很,其實這一行單幹的人很少,像飛天,可以說是奇葩了,因為原因很簡單,盜墓這活一個根本就顧不過來,而兩個人可以分工合作。」
歐陽天繼續說道:「開始時一個人挖洞,另一個人清土,同時望風;以後一個挖進墓室,另一個人在上面接取坑土和隨葬品。這兩個人要不就是親戚,要不然就是關係很好的朋友,但奇怪的是父子關係的較少。」
「為什麼呀,說起來,父子倆不是更加合適嗎?」駱天再一次知道什麼叫隔行如隔山了。
「這也許是幹盜墓這營生畢竟見不得人,老子即便幹上這個不光彩的勾當,也要維持做父親的形象,不好意思拉上兒子一塊幹,做兒子的後來發現了也裝著不知道。兩人合夥為什麼要找有血緣的親戚呢或是好朋友呢,這是為了防止在洞口接活的人圖財害命。就是說,洞下的人把活幹完將財物都傳遞上去了,他就會拍拍巴掌或拉拉繩子,示意洞口的人把他拉上去。如果洞口的人見財起意,當洞下人快上來時猛一鬆繩子,洞下的人冷不防從四五米以上的距離跌下去,骨折、受傷動彈不得,洞口的人又趕緊把提上來的坑土向洞下灌埋,下面的人必死無疑。」歐陽天說道:「所以我才說你飛天叔叔是奇葩來的,一個人就幹了兩個人的活,你說他神不?」
「可是要是依爸所說的,一個人怎麼也幹不了兩個的活啊,試想一下,就算打了盜洞,要徒手爬上去還是很困難的,必須要有人在上面接應才可以啊。」駱天自己突然也想到了:「除非飛天叔叔有很先進的工具。」
「是啊,那一次他師傅撇下他不管,險些死在墓裡之後,讓他意識到盜墓這一行沒有真正的夥伴,靠別人不如靠自己,所以他自己花費了很多心思自己研究工具,這才開始了一個人的盜墓生涯。」歐陽天說道:「其實他這個人心裡也藏了很多的苦,可是路是自己選的,要遭受什麼總是要承受的。」
駱天想到了自己的處境,馬上就覺得能夠了解到飛天的內心一般了,自古以來,選擇幹盜墓的無非兩種,一種是官盜,像漢末的董卓、曹操,五代的溫韜,到民國時的孫殿英等,都很有名,他們往往動用大批士兵,明火明杖地大幹;還有一種是民盜,分佈各地,人數眾多,都是偷偷摸摸地進行,挖開墓室、棺材,從中取出隨葬的財物珍寶,大發橫財。他們多集中在古墓葬較多的地方,如河南洛陽地區、陝西關中、湖南長沙周邊一帶等地,都是很有名的盜墓賊橫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