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將信紙開啟,小心地將信紙抽取出來,這麼些年了,紙張十分脆弱,上面的字跡也很模糊,兩人瞪大了眼睛努力地獲取上面的內容,這信居然是洪宣嬌從美國寄過來的,信中在詢問石將軍的下落,第一封是如此,第二封顯然是知道了石達開的死訊,言辭十分悲傷,第三封,只有一個字——了。
了,這是一個多音字,可以是le,當是這個讀音的時候,它是一個助詞,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它還有一個讀音,叫liǎo,當它讀作這個音的時候,就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意義出來了,那就是——結束,或是了結。
一股憂傷從這個字裡揮散出來,像是有一種魔力,將兩人扯入到那無邊的憂傷裡去,駱天感嘆一聲,將那信封還了原:「原來是這樣。」
「現在你還相信野史上所說的話嗎?」老三突然問道:「我知道,天京城破之日,據說女將軍喬裝成民婦,隨著逃難的人群到了上海,而後又輾轉隨同洋傳教士遠渡美國,在美國舊金山一帶開業行醫,這些信,現在可以作為佐證。」
駱天點頭,據說洪宣嬌在天京的時候,衣食無憂,可就是孤單寂寞,無所事事,後來就跟洋教士學習西醫了。洪宣嬌的醫術還不錯,在太平天國時期就開始行醫了,這樣她去到國外,繼續以醫術為生,倒也說得過去。
駱天看著這手記和信封:「怎麼樣?這些東西怎麼處理?要公開嗎?」
他鄭重其事地將這兩樣東西交到老三的手上,想到九爺沉迷於這些東西之中,看來也是為兩人的情誼感動,不論身處何地,身處什麼立場,都無條件地信任對方,實在是難能可貴。
「不,我不會公開。」老三說道:「這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世界,我會將它們好好收藏,還有那幅畫……」
提起那幅畫,兩人重新展開那幅畫卷,鋪開在書桌上,畫上的人是洪宣嬌無疑了,畫這畫的人呢?兩人對視一眼,其實答案已經昭然若揭了,或許是因為兩人的身份,讓他們把一切都放在了心上吧。
「這幅畫幸好我沒有估價。」駱天慶幸道:「我要是估價了,就等於是汙辱了這幅畫,你是女將軍的族人,這畫交給你是沒錯了。」
駱天拍了拍雙手:「這一次來,我是來得值了。」
老三將手記,信、畫小心地收好,然後問道:「還願意待幾天嗎?」
想到晚上睡覺時的情景,駱天搖頭:「下午我一定要走,對了,這是我的名片。」還是商人,肯定是要談生意的:「記得你自己說過的話,那一批東西假如要出手,記得來找我。」
「你是第一順位,我知道的。」老三說道:「既然如此,你留下來吃一頓中飯,我派人送你回去。」
現在是島主了,身份不一樣了,這種苦力活就派人去做了,駱天本來想打趣一下老三,可是也知道老三的性格比較較真,打趣不得,只有忍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