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前面的是駱天如常的生活,當他與邵兵告別,回到家中,聞著空氣中的味道,平時沒有任何感覺的空氣,這時候也變得盈潤可愛起來,駱天嘆了一口氣,逃出生天,就是指自己這一回合的經歷了吧。
駱天坐到沙發上,閉上了眼睛,突然又跳了起來,衝到洗手間裡,掬起一把涼水澆到自己的臉上:「重新開始,過去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而已。」
提醒自己之後,駱天去了修復公司,程真正在接待客戶,這客戶是一位非常肥碩的女士,脖子上佩戴的翡翠項鍊十分醒目,老冰種,質地很好,做工也細,雖然有些不禮貌,但用肥婆稱呼她十分合適,駱天一向不喜歡與這種女人打交道,因為在印象中,長成這種形象的女人一般粗聲粗氣,而且從來不顧對方的感受,以自我為中心,是非常讓人受不了的一類人。
駱天衝程真眨眨眼,就想閃人,沒成想,這肥婆一眼認出他來,馬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有一瞬間,駱天以為那椅子要承受不了,立馬掛掉,可是它搖晃了幾下,終於還是撐住了。
這婦人伸出一隻手來,聲音竟異常溫柔:「你好,駱先生。」
都怪自己的臉長得太醒目了,駱先生說道:「你好,請問有什麼可以效勞的?」至少她的聲音和態度都十分討喜,看來自己是陷入了意識怪圈了。
「是我兒子的同學介紹我過來的,其實不需要他介紹,我也早聞駱先生的大名了。」婦人居然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我一直不敢過來,畢竟您是那樣地大名鼎鼎。」
這話說得駱天寒毛都快豎起來了:「您兒子的同學?」
「是的,他說要提到九龍寶劍,你應該就能夠想起來。」婦人小心翼翼地說道。
原來是他,駱天明白了:「您是為了?」
「其實也是為了一把劍。」婦人說道:「這劍我先生不讓帶出來,能不能請您……上門看看,當然的,費用肯定不是問題,就是擔心這樣辱沒了您,您這樣聲名的人……我們實在不好意思這樣冒昧。」
天啊,這女人說話的樣子就像是古人一樣,這樣地溫婉,其實仔細看她的五官,其實是很美的,肥胖讓五官走了形,可是也讓她的皮膚白得像玉一樣,與趙敏要不相上下了,駱天看了一眼程真,程真走過來說道:「李太太是很有誠意的,駱天,不如你就去一趟吧。」
「好。」可能是劫後餘生的關係,駱天覺得自己看程真又變漂亮了不少,今天所有看到的事物都美好不已:「我去。」
李太太是有司機專門送過來的,那是一輛內部空間非常之大的加長悍馬,李太太不好意思地說道:「因為我的體形的原因,所以車子必須要足夠大,要不然我會覺得憋氣,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其實我也比較喜歡舒適的空間。」駱天拉開車門,讓李太太先上車,見駱天如此有風度,李太太面色泛紅,竟然十分激動:「謝謝。」
駱天上車以後發現車裡有小型的吧檯,李太太說道:「我先生喜歡喝酒,所以車裡也佈置了酒吧檯,駱先生,想喝點什麼?請自便,我行動不太方便,所以……」
「好。」駱天知道自己若是太客氣了,這李太太反而容易多想,邵兵說得對,自己不懂江湖,幸好自己還懂古玩和人心,他低低地嘆一口氣,倒了一杯白蘭地,不過一口的樣子,這一口下了肚,感覺到舌尖的刺激感,駱天覺得舒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