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真瞪他一眼:「沒有那麼快,修復公司現在靠的是熟客,在吸引新客戶上面還要下一些功夫,所以你在外奔波的時候,一定不要忘記這一點,適時地替公司打打廣告,做做宣傳。」
「領命!」駱天嬉笑著行了一個禮,程真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我真是拿你沒有辦法,好了,繼續工作吧。」
接下來的是一幅山水畫作,駱天看了一眼就搖搖頭:「這看上去好像是李可染的畫作。」
程真又瞪他一眼:「你直接說不是就好了,不要用什麼看上去好像之類的用詞,是,還是不是?」
「不是。」駱天說道:「這是一幅仿作,李可染先生是齊白石先生的徒弟,最擅長的就是山水畫,巧妙吸收借鑑了西畫的明暗處理,在光線、構圖上大膽創新,形成了‘黑、滿、重、亮’的嶄新山水畫圖式,李可染最後一個畫室齋號是墨天閣。應該是1988年開始在有些作品上署上‘墨天閣’,這幅畫上的確有署上墨天閣的齋號。」
程真不耐煩地說道:「快點說吧,破綻在哪裡?」
「一共有三處破綻,第一,紙墨不對,李可染先生對於紙墨的要求十分高,紙要用有相當年份的優質特淨皮,墨要用乾隆御製墨,現研現使,第二,李可染先生的功力了得,他畫一幅山水畫可以畫出七八個甚至十幾個層次,可是這一幅畫,才不過三四個層次,畫面就一塌糊塗了,最後一個破綻就是這個落款,可染先生,練了一輩子字,晚年落款金石氣很強,真有這個屈金斷鐵的感覺,而這個落款呢,是輕飄飄,軟綿綿,沒有功力可言,就這樣的功力,居然要仿李可染先生的大作,真是氣人。」
「好了。」程真說道:「你呀,要不然怎麼說他是仿作呢?」
駱天笑了:「好了,這幅畫收起來吧,要是這畫的主人知道這畫頂多值一兩百塊,不知道作何感想。」
「據主人所說,買來的時候花了十二萬。」程真說道。
「十二萬?」駱天搖搖頭:「這就算是教學費吧,在這個圈子混,誰沒有交過幾個學費,習慣了就好了,想當初,我雖然沒有交什麼大錢,可是七七八八地,也交了不少學費了。」
「原來也你有這麼一天。」程真笑道:「我還以為你從孃胎裡一出來,就是天才了,原來也是一步步坎坷過來的,怪不得現在看到別人交學費,你還能一點感覺也沒有。」
「好了,你剛才不是在催我嗎?我呀,現在亂七八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我得趕緊搞定了走人。」駱天說完又有些不好意思:「程真……」
「如果是對不起,還是不好意思這樣的話,那就省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