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天與古玉平對視一眼,這位戴老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兩人手腳都不知道放哪裡放好了,常老見兩名年輕人的尷尬樣,拉著戴老就說:「你這個老東西,又在後輩們面前胡說八道,你趕緊陪我去下兩盤棋吧,駱天,你們走吧!」
兩人趕緊告別,身後還傳來戴老大笑的聲音,古玉平不禁說道:「現在圈內像這樣敢說直話的前輩是越來越少了,大家誰不是裝,臉上掛著一幅面具?」
「我想戴老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特立獨行的人。」駱天其實很喜歡戴老的豪爽勁,在他面前,自己就不用裝得那麼難受了。
「哦,這我聽說過,聽說文革的時候受過不少罪,所以有些憤世嫉俗,現在年紀大了,也不改當初的火爆。」古玉平說道。
那一個時期對於古玩圈來說,是一段最痛苦的歷史,在這一段也是被雪藏的一段歷史,我們只能透過隻言片語上去了解,周伯齋家中那一套金星紫檀的古傢俱,那是駱天初次瞭解古玩在那個年代所受到的摧殘,不知道有多少稀世罕寶在那個年代中被毀滅,被破壞,光是想想,駱天就覺得好像有一盆涼水將自己從頭澆到腳。
「你怎麼了?」看到駱天發呆的樣子,古玉平推了他一把。
「沒事,想事情呢,現在是送你回家,還是回學校?」駱天發現古玉平沒有車:「喂,你要不要買一部車啊,當蕭家的女婿,你總不能還坐蕭雪的車吧?」
這正好戳到了古玉平的痛處,他面露尷尬:「你這個傢伙,要不要這麼狠,我正為這事窩火呢,那個蕭雪,開著跑車在學校裡張揚也就算了,反正大家都知道她是城中首富的女兒,可是她居然開到辦公樓樓上,要接我回家!這算怎麼一回事嘛,我還事先和好打過招呼,不要太招搖,可是這個女人根本不聽我的。」
駱天早料到了,蕭雪不是那麼容易受控制的女人,他拍著古玉平的肩:「兄弟,保重,還有半年的時候,你忍一忍吧。」
「唉,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能變得成熟一些。」古玉平有些抓狂了:「不過我真要買車,你有空陪我去選一選吧。」
「好,有空再約,那現在,我是送你回家,還是回學校?」
「還是先回學校吧。」古玉平嘆口氣:「我下午還有課要上。」
「行,走吧。」駱天強忍住笑,他古玉平也有被女人吃得死死地一天,這是命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