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天立刻知道了程真的來歷,如她所說,香港的小報雜誌上對她的身世津津樂道,對於這一雙「姐妹花」的恩怨情仇更是窮追不捨,原來程氏姐妹是同父異母的姐妹,說白了,程真她母親是二房。
香港富豪在早些人有姨太太不是什麼稀罕事,到了現代社會,受一夫一妻制的約束,雖然不會明目張膽地有幾房姨太太,可是背地裡的二房那是太正常不過了,程真的母親就是二房,在二十年的時間裡,一直都是,是程家光明正大的秘密,大家不提,可是都知道這娘倆的存在。
這一切直到程真的母親去世,事情發生了改變,程安江正式向社會宣佈程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並讓她入住程家,這一事件在香港掀起了一番風雨,程家自然也是鬧翻了天,可是鬧歸鬧,程真還是以程家第二個女兒的身份成了二小姐。
駱天把小報扔到一邊,心裡替程真感到莫名地心酸,現在的她沒有靠山,獨身一人活在程家,還要遭受大家異樣的眼神,到孟買做交換學生其實是為了逃避吧?看今天程甄的態度,完全無視啊,根本就不打算認同她,真是杯具的人生了。
駱天心下對程真多了一份關切,不過也馬上提醒自己,這是豪門中人恩怨,與自己無關,自己專注的是那一批藏品,替程安江去除糟粕,儘自己顧問的職責。
香港的第一夜,駱天睡得很踏實,一夜無夢,眼開眼時已經是次日的八點,這才想起來與程安江的會面,好生地收拾了一下自己,駱天慢吞吞地下樓,一眼就看到程甄正拿著報紙,一臉慍意。
掃了一眼,駱天心裡明瞭,昨天雙程會面,今天自然會有一系列的小報訊息出來,可見不是什麼好事,見到駱天,程甄裝作不以為然的樣子將報紙扔到一邊:「吃完早餐,我們一起出發。」
駱天點頭,不理不問她為何情緒不佳,他才不想做炮筒。
程安江的藏品們於程家大宅裡,這是一處位於半山腰的別墅,駱天港劇看得不少,他知道,在香港,只有真正的有錢人才會住在山上,這一點和內地有所不同,沒錢的才會跑到山上宿營去,一個天,一個地。
進去那幢氣派不小的別墅後,駱天深吸了一口氣,這裡園丁也穿著制服……駱天不是被震到了,只是覺得有些好笑,礙於身邊的程甄,他強忍著不笑出聲來。
沿著那條好像沒有盡頭的小徑,駱天麻木地交換著雙腿,他對周圍的一切毫不關心,他只在乎一會兒要映入眼簾的那些稀世古玩,程真坐在一樓的沙發上,靜靜地等著駱天的到來,然後目送兩人走向二樓,那裡,是程安江的書房。
程甄輕輕地叩打著書房的門,裡面傳來洪亮的聲音:「進來吧!」
推門進去,駱天就看到坐在書桌後的老人,他大約六十來歲,一頭銀髮,精神矍鑠,見到駱天,摘下鼻樑上的眼鏡,樂呵呵地說道:「貴客臨門了。」
受到如此待遇,駱天萬沒有想到,亞洲首富如此地和謁可親,當下有些發愣,直到那程安江走到跟前:「沒想到是這麼年輕。」
駱天這才反應過來:「不算年輕了,直奔三十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