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兵手上拿著計算器,展露出徹底的商人嘴臉,撥拉完了,看一眼駱天,語氣沉重:「還是差得遠。」
「你公安局的老爸就幫不上你嗎?」駱天揹著雙手在韓兵店裡轉悠著,一想到這個裝修有點檔次的店可能要關門大吉,還真替韓兵感到心疼。
「你以為公務員會有多少錢?」韓兵露出白眼來:「說難聽點,我爸一年的工資還不抵我這裡隨便一塊石頭……」頓了一頓:「我爸是乾淨人,懂嗎?」
駱天本沒有冒犯韓兵父親的意思,只是隨口打趣,沒想到韓兵的反應這麼激烈:「對不起,我錯了。」有錯就認,這是駱天素來的風格。
「沒事。」韓兵的語氣也放緩了,剛才他有些激動了:「從小到大,我就接受了不少偏見,大家認為我是在父親的庇護下長大的,自己沒有能力,什麼都是父母安排好的,就像一隻蟲的爬行軌跡一樣。」韓兵的語氣有些哀傷:「我上公安大學確實是父親的預想,可是四年的時間我想了很多,我不想重複我父親的路子,你不覺得那樣太無趣了嗎?」
「的確有點。」
「我爸原來就是一個一線的警察,多年摸爬滾打才坐到這個位置,他自己很有成就感,希望我和他走一模一樣的路,可是我不願意。」韓兵搖頭:「我想主宰自己的路,不是活在父親的庇護下,一旦進入公安系統,就算我父親沒有特別關注,一般人也會認為我是官二代,那樣有什麼意思,個人的一點價值都沒有了。」
駱天和韓兵從來沒有進行過這樣輕鬆親近的談話,頭一回見到韓兵在自己面前表現的這種無奈還有渴求獨立的姿態,讓駱天和韓兵馬上拉近了距離:「換個角度想一想吧,你至少還有家庭可以依靠,我可是從小一個人生活,要不是誤打誤撞地進了古玩圈,我只是一個在鬼市上靠撿漏為生的小市民,人和人是不能比較的,但是可以同樣地作出選擇改變自己的軌跡。」
駱天的過去無疑帶有一絲悲情的色彩,可在他陳訴的時候非但沒有表露出一分的哀悽,反而從骨子裡透出一股自信來,韓兵被駱天身上這股子自信所吸引,這幾年闖蕩商海,什麼囂張的人沒有見過?可那些人不過是仗著錢多,可是駱天靠的是底蘊,這樣的男人,就算遭受到了沉重的打擊,也能笑著重新站起來,這樣的囂張才是真正的囂張。
想著想著,韓兵有走神了,駱天走到他的面前的,看了看計算機上的數字:「看來,加上幾塊雞血石,你也只能回收大概六百萬,還要扣除這次拍賣會的佣金,距離你損失的兩千塊,還有不小的差距。」
「確實是這樣,但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你就幫我把所有的奇石全部出手,回收了這麼多,已經很不容易了。」韓兵原來是想說謝謝的,可是大男人之間這麼膩歪,有些不習慣,所以換了一種方式。
「你要謝我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的。」駱天壞笑道:「出手這麼快,是謝哥給面子。」謝明在中間起了不少作用,介紹了不少買家,原定為拍賣出去,可是遠水救不了近火,籌辦一次拍賣會並不容易簡單,直接讓買家上門更快捷。
六百來萬的迴流讓韓兵能夠暫時喘上一口氣了,只是他並不滿足:「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找到價值一千萬以上的石頭呢?」
「有啊,飄翠。」駱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