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天回頭問井上美,這一轉身不打緊,駱天的整張臉是紅白相參,好不難看,那個井上美突然脫去了自己的蕾絲上衣,裡面只穿了一個打底的吊帶,不過讓駱天紅白相參的,不是井上美玲瓏有致的曲線,而是……在井上美的後背之後,赫然是一隻張牙舞爪的龍,龍的口中含著的是一把帶血的刀,刀尖上有一滴血正在朝下滴落,滴到下面的菊花之上,逼真的刺青讓駱天感覺到頭皮一陣發涼。
這塊刺青相當之大,幾乎佔滿了井上美的整個後背,吊帶上方,以及吊帶下方腰間露出來的花紋能夠說明這一點。
注意到駱天的眼光,井上美迅速地拾起旁邊的上衣,穿了回去,臉色恢復得相當快,她鎮靜地說道:「不好意思,我有些習慣了,忘記駱先生是外人了,不,以後就不是外人了。」
駱天知道山口組的成員對於刺青很痴迷,相較於井上美的這種程度,還有更甚者,全身上下能紋的都紋上了,不過他裝作不解的樣子:「井上小姐怎麼會紋這麼可怖的刺青?這與你的外表太不相符了。」
井上美看著駱天,那眼神像是要把駱天看穿,終於,她可能是覺得看不出來什麼東西,解釋道:「每個人的心裡都有可怖的一面,我只是把它表現出來而已。」
絕口不提她是山口組的成員,看來這是他們商量好的,駱天點頭:「挺有哲理的。我認同。不過,還是那個問題,這裡沒有一件古玩,也太奇怪了吧?」
「當然有,不過我無權開啟倉庫,還是等社長回來再說吧,今天就請駱先生好好休息。」井上美說著,朝辦公室的一側走去,推開門,裡面是一間單獨的辦公室:「這是你的辦公室,在我們公司,只有社長和你有獨立的辦公室。」
駱天走了進去,佈置得不錯,不過很乾淨,桌面上連一絲灰塵也沒有,他笑著將手放到桌子上,桌子還有些粘粘的,像是油漆剛乾卻沒有乾透的感覺,他皺一下眉頭,假裝不在意:「既然如此,那我還是先住下來再說吧,等明天鈴木先生回來,我們再商討我工作的事情。」
井上美點頭:「我們正是這個意思,今天就請駱先生好好休息。」
駱天並不住酒店,鈴木正給駱天安排的公寓房,東京寸土寸金,有錢人才能住高階公寓,裡面一應俱全,駱天放下行李,井上美看看時間:「現在是晚餐時間了,駱先生……」
不等她說完,駱天就答道:「好。」
兩人齊頭走進電梯,電梯落到一樓,叮地一聲開啟,門外突然湧進好幾個人,不等駱天他們出去,就迫不及待地擠到電梯裡,狹小的空間裡一下子變得侷促起來,駱天感覺自己的衣袖被拉了一下,然後一個東西滑到自己的褲子口袋裡,然後他整個人被誰推了一把,已經出了電梯,等他回頭時,電梯門已經合上,旁邊的井上美好不狼狽,嘴裡用日語低聲咒罵著。
駱天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井上小姐,你沒事吧?這些人真是太粗魯了!!」
「沒事。」井上美絲毫沒有發現駱天身上多了東西:「我們走吧。」
結束完折磨人的飯局,駱天趕緊朝公寓趕,走到電梯裡的時候,駱天把口袋裡的東西取了出來,那是一張紙條,還有一部手機,紙條上寫著:「公寓已檢查,無問題,手機保持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