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天剛把寒玉放進銀行的保險箱裡,手機就響了,他不以為然地接了起來,可是沒等聽完這個訊息,他的臉立刻變得雪白,匆忙地就往古玩街趕。
「駱天,我見著鬼了!!」剛才電話裡周伯齋的聲音都在打著顫兒,老人家氣得可不輕:「我活了這麼多年,這是栽的最大的一個跟頭了,你趕快回來吧!!」
能讓周伯齋翻跟頭,而且氣成這樣,肯定不會是小事,只要想到這一點,駱天便覺得事情不妙,他油門踩到地,一路飛奔回去,一進店,就看到地上散著一地的瓷片,周伯齋正坐在椅子上長吁短嘆,丁誠他們三個夥計正輕聲安慰著他,阿義看到駱天回來,想去清掃地上的碎片,周伯齋大吼一聲:「不要動!!」
阿義愣在原地,好半天才走開去,臉漲了個通紅,周伯齋平素就是張好人臉,不說話都是笑眯眯的,這勃然大怒的樣子可是非常少的,能把周伯齋氣成這個樣子,事情肯定不一般。
「乾爹,怎麼了?」駱天也顧不得去管這一堆碎片,輕聲問道,就在剛才,他親眼看見一位老人仙逝在自己面前,他現在對於動怒的周伯齋是小心謹慎,唯恐他傷了身子:「您老先別動怒,對身體不好。」
周伯齋低下頭去:「我真的是沒臉見你啊!!」然後一句話也不肯再說了。
駱天把丁誠拉到一邊:「到底怎麼一回事,你不知不知道?」
「天哥你和那個楊女士走了之後,就來了一個人,本來是要找你的,你不在,正好周老闆下來了,看到那人手上的東西后,就來了興趣,看完東西后,就收下了。」丁誠儘量壓低聲音,不讓周伯齋聽到。
「什麼東西?」
「瓷器,說是北宋五大名窯之一——哥窯,周老闆掌過眼後很高興,一口氣收了五件瓷器。」
「五件哥窯瓷器?」駱天明白周伯齋的情緒為什麼這樣了,他低聲問道:「多少錢收的?」
「不是,哥窯瓷器只有一件,其餘的說是明朝的青花瓷器,五件一起一百二十萬。」丁誠比了兩個巴掌:「所以周老闆這樣了。」
「這碎片呢?一口氣說完!」駱天也有些蒙了,一百二十萬不會就買了這些碎片吧?
「這地上的碎片只是其中一個,是……是我搬的時候不小心掉到地上的,我當時嚇壞了,站在那裡動都不敢動一下了,然後,周老闆看了一眼這地上的碎片,馬上就暈過去了,醒來後就成這樣子了。」丁誠也是一頭霧水:「我們也不知道周老闆這是怎麼了。」
駱天明白了,這是著了道了啊,他蹲下去,檢視地上的碎片,突然看到一塊瓷片上有一個小小的字,看清楚了,原來是個「朱」字,這下他恍然大悟了,大名鼎鼎的朱仿居然找上自己了,沒找著自己,讓周伯齋栽了個大跟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