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立德悠閒地靠在椅背上,眼睛雖然閉著,耳朵卻留意著外面的動靜,駱天的腳剛一邁進來,黃立德就不急不緩地拉長聲音開口了:「回來啦……」
駱天立刻停了腳步,怎麼就有種做賊被抓的感覺,他摸摸頭:「我回來了。」
「嗯,我聽得到。」黃立德睜開眼睛:「駱天,過來坐。」
駱天感覺到黃立德有話要說,順從地坐到他的旁邊:「黃老師,您要講什麼?」
黃立德扯了扯嘴角,這個小夥子不是一般地聰明,他問駱天:「瓷器碎片拼好了?」
「嗯,拼好了。」
「你知道以前最快復原瓷器原型的人花了多長時間嗎?與今天的蓮花碗差不多大小的瓷器。」
「是朱老闆嗎?花了多長時間?」
「四十五分鐘,就是這個記錄,震驚當時的古玩圈,現在我們不得不承認,長江後浪推前浪,我這個前浪一拍子就把他拍在了沙灘上!!」黃立德嘆口氣:「老朱這個老東西有心收你為徒,不過卻臨時打消了主意。」
駱天終於明白過來了,他有些激動:「難道是因為我拜魯泰安為師父的原因嗎?」心裡突然泛起的委屈與憤慨一下了爆發出來了:「為什麼?我學師父的造玉技術,是為了更好地識別玉器,我師父一生面對不公,造假的人那麼多,他只是因為達到巔峰就要承受比別人更多的指責,這難道公平?」
「你現在是在維護魯泰安嗎?」黃立德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要知道,他可是古玩圈中人的公敵。」
「既然徒弟不能站在師父的立場上,那麼拜師不是太虛偽了嗎?」駱天越說越激動起來:「魯師父之所以收我,傳授我造玉技藝,正是因為他自覺這一生造假讓很多人付出了很多,希望我能夠用以正道,來為他彌補罪孽,這樣的師父難道不值得我尊重嗎?」
「啪啪啪……」黃立德拍起巴掌來:「好一番辯白!!」
黃立德這表現也不知道是褒貶,駱天舒了一口氣,好歹把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了,現在渾身舒坦,至於這黃立德是不是要因為這一點不讓自己參與古墓開採,選擇權在他手上,但自己絕不後悔!!
「最後的考驗通過了!!」黃立德感慨道:「按理說,人往高處走無可厚非,可是卻不能丟了基本的倫理道德,你沒有讓我失望,你說得很對,徒弟維護師父還需要什麼理由嗎?假如你徒有天賦卻無道德,那麼只能證明老常看錯了,我黃立德看錯了人!!」
原來這也是考驗的一環,氣血方剛的駱天此時才有些後怕,假如自己一時把持不住,背棄魯泰安,那麼現在自己一定被黃立德掃地出門了,一旦被這個國內no1的祖師爺否定,自己想在在全國範圍內打響名聲的願望就徹底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