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四塊百?」
「對,老人家,您要是願意要呢,我全給你,要是實在不願意,我們也沒有辦法了。」駱天說的是「我們」,這讓其他人心裡都有些怪不好意思的,尤其是胖子,現在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何可兒準備說話,駱天暗暗地踩了她一腳,她立刻沒吱聲了,那父子倆你看我,我看你,終於決定了:「那好吧,三千四就三千四,算我們倒霉。」
駱天數數手裡的鈔票,突然抽出來四張:「您看,給我們留點路費吧,不然路上吃飯可成問題了。」
「你這人咋這樣?」那年輕的要急眼了,正準備挺身而出,被他爸給拽住了:「行了,行了,三千夠了。」
收了錢,那爺倆總算滿意地走了,胖子不合時宜地出聲:「我們不賠也行的,他們能怎麼樣?」
「怎麼樣?」何可兒指指周圍:「沒看到全是村民嗎?最難纏的就是地頭蛇了,在別人的地盤上呢。」
果然,四周的田地裡全是扛著鋤頭或是拿著鐮刀的農夫,胖子終於不吭聲了,有一個男學員忍無可忍:「你這人太沒有勁了,全是你惹的禍,你還有臉不?」
何可兒瞪了他一眼,轉頭向駱天:「這個錢不能讓你一個人出。」
那膽小的女學員也開了口:「就是,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出。」
轉瞬間,駱天就成了眾人心中的英雄,大家夥兒的矛頭全部指向了胖子,胖子如坐針氈,嘴裡喃喃念道:「我也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沒所謂的,這錢我就一個人出了,大家沒在意了,我們趕緊走了,小心人家後悔。」駱天壓根沒想大家夥兒來平攤這點錢,這點錢,現在的自己還是出得起的,他怕的就是麻煩,駱天這樣一說,大家連忙上了車,何可兒也不讓胖子開車了,狠狠地說道:「這次長訓你的表現可真優秀,以後你可別上路,上路就是馬路殺手。」
胖子在後面苦著一張臉,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這會兒,他成了大家bs的物件,自己的皮脂再厚,也覺得臉躁了。
好不容易離開這段最曲折的小道,車子終於駛向了國道,這次又換了駱天來開,此時已經在回程的路上了,除了胖子,其他人的心情都愉悅起來。一路上吃飯的錢大家都搶著掏,不讓駱天再花一個子兒,司可兒也沒有原來那麼酷了,看來經歷過患難之後,大家明顯親近了不少。
相比之下,胖子就悲催多了,大家夥兒變著法子擠兌他,他一路上苦著一張臉,無話可說,心裡又擔心要他第二次長訓,鬱悶至極。
車子終於駛向了回去的高速路上,何可兒駕著車,這一回,沒有之前那麼彪悍了,終於回到了集合的地點,這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太陽都要隱沒在雲層之中了,大家互相留了名片,包括胖子,大家四下散去。
駱天攔了一輛計程車正要走,何可兒開著駕校的車子追了上來:「喂,駱大鑒定師!!」
「有何指教,何大教練?」
「錢,我會還給你的。」何可兒倔強地說道。
「要還,也不是由你來還,你還真是愛逞強啊。」駱天搖遙頭:「以後萬一還有機會我們輛坐在同一輛車上,我只希望不是你開車就行了,好了,我們再會吧。」估計我們沒什麼機會再見了,駱天想道,上了車:「去古玩街。」
何可兒看著計程車疾弛而走,心裡悵然所失,她戴上墨鏡,讓人看不到她的眼神,這樣就無法揣測她心裡的想法。
再會?還會有機會再會嗎?何可兒想著,也鑽進了車子,踩下了油門,作為速度狂的何可兒來說,要減速簡直比減壽還可怕!!
再說這邊駱天回到古玩街,剛走到店門口,就看到丁誠揹著自己的行李包,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看到駱天回來,立刻激動地站了起來,言語中全是委屈:「你終於回來了?」
這話既像申訴,又像責備,駱天一愣:「怎麼回事?」
難不成這傢伙就想這樣放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