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因為我現在正被人跟蹤?」

「跟蹤?你?」

「你對這件事一點兒都不清楚嗎?」

「不清楚。為什麼我應該清楚?」

「因為你似乎對發生在我身上的事知道得很多。」

「我對你被跟蹤的事一點兒都不瞭解。但我知道許多心懷不滿的人要對瑪戈特-弗克進行打擊、報復。」

「包括你?」

「我不是打擊者,你知道。嘿,我一開始就告訴你我不是你的敵人。我不是。我想幫助你。」

「誰讓你給我帶的口信?」

他被弄得哭笑不得,「喂,我不責怪你的疑心,但你不應該懷疑到我頭上。沒有人讓我轉告你什麼事。如果他們有這打算,我會讓他們見鬼去。除非你又聾又瞎,否則你不可能對已飛滿整個大樓的流言聽而不聞、視而不見。五角大樓除了是國家防禦基地外,在歷史上它也是最有效率的流言工廠。」

蒙羅尼又換了一個話題,「我對你的男朋友——福克斯伯的情況一點兒都不瞭解,」他說,「我只知道他是威斯戈特小組的關鍵成員。我星期六晚上對你說他好像是我們的敵人,我說的是真實感受。」

他請她吃飯就是為了談這個事?就是為了說明他不滿意她有了這樣一個男朋友?她向他說出了她的想法。

蒙羅尼喝了一口咖啡,接著說:「我完全是出於一片好意。我很願意看到你跟福克斯伯斷絕關係,因為你與他繼續交往下去會對你相當不利的。請相信我所說的一切。」

「我正試著相信。」

「繼續試下去。我不清楚你對安全防禦工程瞭解多少。你一定聽說了鹹斯戈特正對這個工程進行著全面的調查。這個工程的許多專案的實驗我都參加了。我們部門的許多人都去他那裡作了證。他們可能都拿到了錢。」

「像喬伊斯林那樣。」她說。

他的表情顯示出他不知道此事。

「威斯戈特委員會付給了喬伊斯林提供這項工程資訊的酬金。」

「我不知道這些,」蒙羅尼說,「我只想提醒你要躲開。」

「躲開什麼?」

「躲開喬伊斯林的謀殺案和科鮑事件。這倆人已經被埋葬了,事情已經到此為止了。」

她問他是否還有別的原因。

「我只關心坐在我對面的你,」他說,「你和我,以及像我們一樣在五角大樓工作的人,都不應該知道超過我們工作範圍以外的事。相信我,瑪戈特,我是冒著很大的危險來告訴你這些事的。」

他是對的。她仍然不相信他。但她想相信蒙羅尼,因為她需要一個朋友。他曾經與她親近過一段時間,現在他似乎急切地想重新與她生活在一起。但他是個上校,而且還在五角大樓工作,幾個月前這可能不是個問題,但現在卻是不祥之事。

「讓我問你一個簡單的問題,比利。你是不是說我的上司正在調查我和傑夫的關係?」

「不是福克斯伯,」他說,「是科鮑事件。」

「為什麼是科鮑事件?我已經脫離了這個案子。」

「我們出去走走。」

他們離開了餐館,沿著河岸散步。當他們來到一個僻靜的地方時,蒙羅尼說:「我不知道科鮑對安全防禦工程有什麼特殊的重要作用。他已經死了,他們想讓他這樣。但你卻企圖讓他活,這就跟他們的政策相牴觸。」

「政策?什麼政策?」

「無論上峰捏造了什麼政策,你都無從知道它們出自哪兒,它們的內容是什麼。因為它們不會被記入任何備忘錄上。他們在五角大樓的每個辦公室裡都築起了一道無形的防堤,包括我的。只要你違背了他們的政策,你就會受到懲罰。」

「噢?」

「託尼-穆西就是他們的人。」

「你怎麼知道的?」

「這倒無關緊要。需要指出的一點,瑪戈特,如果你想找某人談什麼事,你必須真正瞭解他。」他皺了一下眉頭,「為什麼你要追查科鮑的案子?」

「因為一個被指控為兇手的男人的死。他沒有殺人。我想要找回公正和他的尊嚴。人們不應該這樣不明不白地進了墳墓。」

「這事對你很重要?」

「當然。他的家人也不應該蒙受不白之冤。」

「它值得你為此斷送了自己的前途,甚至生命?」

從來沒有人這麼直接問過,但她對此早已深思過了。她沒有猶豫地說:「是的。」

他們走了很遠,最後停在了一棵樹下,這顆樹長長的樹枝已浸入到河水中,「你不打算撤出嗎?」蒙羅尼問。

「絕不。」

「我尊重你。」他說。

「謝謝。」

他看著這條河。河水流得很慢,很平靜,「我怎麼幫你?」他問。

「比利,我不打算求助於任何在部隊的人幫我。不能讓人因幫助我而失去什麼。」

他看著她,說:「我告訴過你,我不再指望我的肩上會添上一顆將星了。再過兩年我就能拿到退休金了。我還很年輕,再加上這筆退休金,我完全能從事一項新的工作。同時,正像我剛才在餐館裡說的,我愛你,從巴拿馬那時起我就愛你。當你發現我有妻子和孩子時,你很恨我,但這並不是你的本意。如果當時我們不是那麼快的分手,我想我會同西莉亞離婚而娶你的。也許這也不是一個好事。我想成為你的朋友,更親密的那種。是否能成要由你來選擇。我所請求的是你要給我一個機會。現在你有了麻煩,你可以同我談,也許我能給你提些建議,有些問題你可能考慮不到。你同意嗎?」

她被他的話打動了。雖然她還不能完全信任他,但大的誤會已經消除了,「是的。」她說,「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