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不是命令,因為我從來沒有給你下過任何需要注意的命令。當然我可以這麼建議你。但是上峰就是這麼考慮的,他們只想在軍事範圍內解決此事。如果你願意,我想去國防部核查一下此事,看看他們是否告訴我應當作為一項命令來考慮。我當然不想那麼做,我只想讓你意識到上峰的想法,好使你作出理智的判斷。」

她的活已經激怒了他。她真希望這些沒有發生。

瑪戈特一離開了比利斯的辦公室,她就試圖把談話的內容縷出頭緒來。多年的軍旅生活已教會了她許多東西,包括一個不言自明的事實:部隊和民眾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社會領域,他們彼此間充滿了仇恨。五角大樓成了人們猜疑的目標。所以軍方始終要把內部出現的事情內部消化掉,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當然,尤其是壞事。喬伊斯林的謀殺案就是一個明顯的例子,特別是關於同性戀的謠言,它會嚴重影響到五角大樓的形象。在這種情況下軍方自然要努力把它作為「家裡事情」來處理。

瑪戈特當然理解並尊重這點。當她第一天穿軍服時,她就是這麼考慮的。但凡事總有例外。當她坐在椅子上考慮著早晨發生的事情時,她越來越想把這件事當作例外來處理。

比利斯很快地滿足了她的要求。不到一個小時,幾個工作人員就把她的東西搬進了一個小的、私人的辦公室。這是一個有三個房間的套房,她在裡間,早已在這兒的兩個秘書在外間接待室。

當她離開她的老辦公室時,她愉快地對克拉夫特說:「很不錯,傑伊,看起來你也有了單獨的辦公室。儘管只是暫時的。」

他勉強擠出了一個微笑,又埋頭於他桌上的檔案了。瑪戈特心裡卻在想:見你的鬼去吧,傑伊。她迅速地收拾了剩下的檔案後就奔向她的新辦公室。

下午3點,她接到了一個從市民機構打來的電話,打電話的人是喬治-布朗,在犯罪調查部門中的跟蹤調查處工作。他自我介紹完後,說:「我知道你需要一個調查者。」

「是的,先生,正是這樣。」

「我剛才同比利斯上校談了一會兒,他說出了你的需要。我能夠給你派去一個負責臨時調查工作的人。」

「非常感謝,布朗先生,這個人有犯罪調查經驗嗎?」

「當然有,也許不是兇殺案方面的,但肯定是個訓練有素的人。」

「這個調查者屬於軍方還是民事部門?」

「軍方。」布朗回答。

「他什麼時候能到?」

「也許是她。」

「這沒關係。他或她什麼時候能到?」

「需要幾天。讓我想一想,今天是星期二,這周馬上又到勞動節,下星期三怎麼樣?」

瑪戈特希望很快就能得到幫助,但認識到快放假了,不大可能立即找到合適的人選,「很好。」她說。

4點鐘時,她被叫到了比利斯的辦公室。

「少校,你對海軍陸戰隊員有什麼看法?」他問。他現在看起來很幽默。

瑪戈特大笑了起來,「我真的從來也沒想過這問題,先生。」

「我從昆特克的法律助理辦公室為你請來了一個軍官。他的名字叫伍斯克,皮特-伍斯克。他在那兒做日常的法律協助工作。我相信會對你有所幫助。」

「每件事情都進展得這麼快,」瑪戈特說,「我接到了布朗先生的電話,下星期三他將給我派來一個調查者。」

「很好,你的新辦公室怎麼樣?」

「非常不錯,先生。比我預想的要好得多。」

「看起來你的要求都得到了滿足。」

「是的,我想是這樣。」

「很好。」他停了一下,「可以提個建議嗎?」

「是什麼?」

「不要讓科鮑的母親太深地捲入進去。我知道你有這種打算:跟曾經認識科鮑的每個人都談一談。但這麼做是不會有多大幫助的。」

「我不這麼認為,先生。如果對他所指控的證據中有強加的部分,我將不得不依靠大量性格證人的證言來講行辯護。這些人也許對他的實際指控沒有多大幫助,但卻能緩解一下指控的嚴重性。」

比利斯突然站起來,瑪戈特明白談話結束了。他說:「如果科鮑謀殺喬伊斯林的犯罪行為得到確證,那麼,這樣的證人再多也於事無補。」

瑪戈特再次對他的幫助表示了感謝。她穿過了大廳,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與她同屋的一個秘書交給了她一張寫有電話號碼的字條,「這些都是你去的時候打給你的電話。」

瑪戈特看到,其中有一個是安娜貝爾-史密斯打來的,安娜貝爾留下了她在喬治鎮藝術畫廊的電話號碼。其他的電話都是來自五角大樓各辦公室的,包括資訊處收集到的一些要求會面的記者留下的電話號碼。

瑪戈特沒有理睬那些記者的電話。她回覆了各辦公室的電話後,給安娜貝爾打了電話。

「馬可和我打算出去吃晚餐,你和傑夫能來嗎?」安娜貝爾問。

瑪戈特立即接受了這個邀請,並說她沒法把這事傳達給傑夫。

「但有個條件。」她告訴安娜貝爾。

「什麼條件?」

「不吃比薩餅。」

「日本菜怎麼樣?」

「好的。」

「我和馬可晚上7點在威斯康星區的壽司館與你們碰面。」

「我不能確定傑夫能否去。需要我回話嗎?」

「不必。7點鐘見。」

當瑪戈特給福克斯伯打電話時,他已經出去了。她在留言機上留下了電話號碼,並說她將等到6點30分。他沒有回電話。當她離開五角大樓時,她失望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