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沒有聽到過任何東西叫出她的名字。他們對待她的態度就像她是個女王一樣——而且還是充滿邪惡和野心的那種。黑顎怪對她充滿了恐懼——」
「黑顎怪?」
「過去的黑鐵矮人氏族,至少他們看起來有點相似。比起人而言更像是野獸。他們長著如同龍人守衛一樣的鱗片,常常用四肢奔跑。」
「他們的牙齒有毒,」葛琳達主動說。
「並沒有毒,不過他們吃的穢物會讓你感到噁心,黑顎怪才不關心食物究竟是生是死。」
溫蕾薩點點頭。從她臉上的表情,羅姆可以猜到她在比較她和黑顎怪之間的速度區別。最終,她說,「你認為那個女巫是誰?她在格瑞姆巴托里做什麼?」
「喔,我猜測她最有可能來自達拉然,不過這只是因為我知道她擁有魔法。至於她的真實意圖,假如牽扯到那座恐懼之山,這肯定不是啥好事,經常傳來的怪吼聲可以證明。」
他已經告訴了她關於那些怪叫聲的事情,甚至還說了從那個血精靈的折磨下被救出來的事情。溫蕾薩提起了點興趣,不過只是因為關係到澤恩達瑞。
「我不會就這樣放過他!」她再一次說,「絕不!」
羅姆因她的執著而嘆息,儘管他也具有同樣的性格。
一個斥候忽然溜進人群中間。
「拉斯克出來了在尋找什麼!」那名斥候焦急地大喊。
「你聽到了什麼?」羅姆問道。
「他像一匹被火燒著皮毛的狼一樣對跟著他的黑顎怪吼叫!至少有兩三個龍人守衛跟著他!」
這個矮人隊長摩挲著他長滿鬍鬚的下巴,「在那個女巫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的之前,拉斯克是不會出去的。他是她手下最強大的龍人,惟獨他可以不聽你堂兄弟命令,倘若他不願意聽。」
「或許他知道澤恩達瑞在哪裡?」
羅姆發誓,「我的女士,現在去追蹤拉斯克就跟你想去追蹤你堂兄一樣愚蠢!」
「那麼你的點子是就待在這裡,羅姆?我感覺從你的嘴巴里走漏出來的那堆廢話聽上去就像是沒膽子跟人打架一樣!」
她說完這些話後咬住了嘴唇,顯然為她剛才失去理智的怒火感到後悔而內疚。洞穴裡一片寂靜。
羅姆靠著牆嗑了嗑菸斗——才發現他還沒有填上菸草,更別說抽菸了,這讓羅姆輕聲說,「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我是在猶豫,沒錯,因為之前的一些事讓我早就崩潰了,當我們遇到你之後的那段時間,我本打算進入格瑞姆巴託群山裡,我沒有說謊。」葛琳達憤怒地跳來跳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有心事——」
「安靜下來!再像這樣吵下去你會把那些黑顎怪招來的!」
「拉斯克在找什麼?」溫蕾薩問道,「還有其他人在外面?」
「在你出現之前,我還以為這裡除了我們就沒有其他人——那時候是你用火焰箭救了我,是不是?」
精靈遊俠點點頭,但是心不在焉。「羅寧?難道是羅寧?他可能危險了!」
羅姆很不情願地想到。「那個法師?他不可能在這裡,並且,他可是一個強大的小夥子!」
「可能是……但也可能不是。」她把頭轉向了出口。「一面幫我一面執掌達拉然就已經夠讓他筋疲力竭了。而且他本來也沒準備去領導他們,只是他們在絕望之中向他求助。疲倦和厭煩是他最大的敵人……而且你們也覺得這些法師殺手與你們前面所遇見的敵人完全不同。」
帶著一些勉強的語氣,矮人還是表示同意,「這是件麻煩的事……」
「我必須去,」她穿過其他矮人身邊,他們沒有得到羅姆的命令,站著不動。
他發出一聲嘆息。丟掉還沒使用的菸斗,他檢查著他自己的斧頭。「別光坐在那」,羅姆對溫蕾薩身邊的戰士們低吼,「你們覺得該讓她一個人走出去?」
其他的矮人都吼叫起來,隨著溫蕾薩站起身來。羅姆的表情凝重起來,他厭倦戰鬥,但是更厭倦做一個縮頭烏龜。他並不是十分明白這種感覺,也放棄了把它弄明白。重要的是,他們已經做好再一次出發的準備了,保護他的戰士們不被殺死是他的責任。
現在還包括了那個精靈遊俠。
先前那個報告拉斯克訊息的斥候已經推開了那塊石頭。他開始向上爬,溫蕾薩在他身後不遠處。
從上面忽然傳來一陣咒罵聲。其他的戰士躊躇了,所有的眼睛都注視著洞口。羅姆推開其他人向前爬去:「什麼東西?龍人?血精靈?」
他們為他讓路。儘管只依靠著一隻手,羅姆還是輕易地攀爬著。
他目瞪口呆地凝視著。這完全是一種對這個老矮人而言太過於複雜的情況……
一個人倒在離洞口不遠的地方。然而,並不是龍人,龍獸,更不是血精靈。實際上,羅姆不敢肯定這被一件寬大披風包裹著的人是什麼。溫蕾薩跪倒在躺在地上的人面前。帶著戒備的心理——在這裡的一切事物都可能是陷阱——她把這個人的身體翻轉過來。
這是一個女人……至少沒有人會預料到,甚至連那個對這個種族瞭解更勝銅須矮人的高等精靈也一樣,顯然被他們的發現震驚了。
但是至少她可以叫出她的種族來,一瞬間消除了羅姆的疑慮。
「一個德萊尼人!」
克拉蘇斯沒有發現卡雷克的蹤跡,那條年輕龍的鹵莽很可能讓他被抓進了裡面。然而,克拉蘇斯並不能責怪他同伴的錯誤,因為他也沒能做得更好。
那些法師殺手顯現出實體,使用一種紅龍法師非常熟悉的閃現術。但是他所困惑的不僅包括它的持續性——他的魔法本該擾亂那些元素——還包括它能夠反射紅龍法師法術的特別的強度。
他現在知道很早以前當他把自己的想法送到格瑞姆巴託時所面對的是什麼了。在那時,克拉蘇斯就已經對它起了疑心,但是他那時還沒有做好完全接受事實的準備。
現在,真相已經越來越接近他了。
法師殺手是一種半透明的藍紫色生物,周身遍佈尖刺狀的鋒利物體,應該是雙肩的位置有突起的銳利尖刺,還有一個可怕的鳥首。兩個熾烈的白色眼珠是唯一明顯的實體。有時候,它似乎有手臂,不過有時候又沒有。
但是無論它真正形態是什麼,都並不是克拉蘇斯在艾澤拉斯的歷史記載中讀到過的那些法師殺手。某種強大的魔法改造了它們,非常強大的魔法。
如此強大,或許,強大如黑龍?
這會是……這會是死亡之翼做的?克拉蘇斯感到困惑。畢竟在這裡發生的可憎的襲擊事件都牽扯到黑色的龍人和龍人護卵者。
他磕磕碰碰地退後,他想多爭取些時間來對付意外出現的敵人。兩個長著鱗片的矮傢伙馬上進行攻擊,雖然他還沒有和他們硬碰硬的能力,但至少紅龍法師知道如何解決這兩個傢伙。
他張開他的嘴,嘴唇和喉嚨開始伸長到超乎尋常可能的程度。從他的口中,一股劇烈的火焰迎面吞沒了對面的兩個敵人。
地面突然崩裂開來,大地在震動,火焰、岩石四處亂飛,然後如雨般落下,吞沒了那兩個黑顎怪。一條鞭子緊接著抽中了他的手臂。克拉蘇斯趕緊退後,然而痛苦很輕微,他轉身直面著那個龍獸。
「那麼,你們的首領活下來了,是嗎?」克拉蘇斯問那個凶神惡煞的傢伙。
這個龍獸只是在大笑。他沒有看著克拉蘇斯,但是目光落在他身後。
紅龍法師本能地躲向一旁,然而已經太遲了。他確實一直在注意那個法師殺手……但是他所認為的那個法師殺手不過是一個殘像。
現在它就站在他的右後方。
它的聲音再一次在他的腦中咆哮,這可不像是一個法師殺手的行為。更何況有人已經對此蓄謀已久。
他動彈不了,但卻能繼續施法。與矮小生物戰鬥的經驗讓克拉蘇斯不再去看法師殺手,而是把注意力放到周圍的元素流動。然而,在他的法術能夠影響到土地和空氣之前,克拉蘇斯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從他的控制中脫離,並非如他所想象的那樣攻擊法師殺手,而是攻擊他自己。
如此近距離地對抗這種超乎想象的反射法術的能力,克拉蘇斯連釋放魔法盾保護自己的機會都沒有。如此強大的一擊將他打飛到空中然後狠狠地撞在巖壁上。當他一著陸,腳下的土地突然崩裂,這意味著他的另外一次干擾性的攻擊也被對手利用了。
克拉蘇斯再一次感覺眩暈。在正常的情況下,他還從未見識過能對他造成如此大傷害的力量。但是在格瑞姆巴託這樣的地方,根本不會有所謂的「正常情況」。
他躺在地上,腦子已經是一片糊塗了。過去他一度非常粗心,但是更糟糕的是,他現在就像頭溫順的牛一樣被人牽著鼻子走向屠宰場。
龍卵守護者仔細打量著他,伸出惡魔般的黑色爪子,給他看一樣掌心裡的東西。
雖然他現在看起東西來迷迷糊糊,但是紅龍法師一眼就認出它來了。是那種薄薄的發光的金色碎片,但卻不是之前他曾經用過的那塊。
龍卵守護者笑的更開心了。他歡快的動著自己血紅的舌頭說道:「女主人已經等你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