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感謝這位女士!否則我們都會被那個該死的血精靈發現了。」她對這句話的後半部分毫不在意,卻抓住了話中另一個可怕的重點。「血精靈!你看到他了嗎?他在格瑞姆巴託?」「這有一個血精靈在格瑞姆巴託,沒錯!他和黑暗女士!他們是一夥的——」
遊俠在羅姆前跪下了。儘管深深地愛著自己的伴侶,但羅姆也情不自禁地被她驚豔的美麗吸引了……但可怕的擔憂緊隨而來。「這就是我想打聽的血精靈!」憤怒充滿了她音樂般的嗓音。「一想到他和我如此之近。這應該就是他,你——你近距離的看過他嗎?」
羅姆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大笑,向她出示了他手臂下殘餘的部分。「這是不久前龍人乾的,當時我和那個血精靈就像現在你和我一樣近。」
「他長得什麼樣!」
「他是個血精靈!」這對任何一個矮人來說足夠了,但很明顯溫蕾薩想知道更多。羅姆集中精力,試著回憶起一些細節。他盡了最大的努力,他提到了血精靈的臉型嗓音,甚至是那發光的綠色圓球。雖然聽起來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但是他說的越多,精靈的表情越沉重。
「這足夠了,」她最後說。她閉上了眼鏡思考著對策在她睜開眼睛看著羅姆之前,她輕聲地低語道「這隻可能是他了。」
「他是誰?你認為你認識他?」這句話剛一齣口,羅姆就後悔了。她很可能認識這血精靈,因為血精靈是高等精靈的一個邪惡分支。他們選擇了用惡魔的力量和惡魔戰鬥的道路——像水蛭一樣從惡魔身上吸取魔力——在人類、矮人和其他少數的堅持自己立場的高等精靈眼中,永世地詛咒著他們自身。這個血精靈很可能是精靈的老相識了,甚至可能是溫蕾薩那個年代的一個遊俠同伴。而且毫無疑問溫蕾薩痛恨他。
「我認識這個血精靈,是的,」她最後回答道。「我和他很熟。我跟著他的蹤跡自從他試圖偷走我的孩子們的那晚,吉拉瑪和加拉達林」
「我的天啊!」羅姆認為沒有任何罪行比襲擊孩子更嚴重,儘管他自己還沒有後代。「你的孩子們?怎麼會有人敢從羅寧•德雷格塞菲利那裡帶走你的孩子」羅姆使用了那個現在被稱為傳奇的名字——德雷格塞菲利—龍之心「那麼你……」
「羅寧因為太忙而去晚了……」她不帶任何怨恨地說道,僅僅是陳述一個事實。「修復達拉然有太多工作要做了。」這次她並沒有解釋更多,即使是矮人也知道那裡遭受的巨大破壞。
「至於我……這個血精靈很清楚怎樣對付我。」
「另一個遊俠……或是曾經的遊俠,恩?我是這麼想的」
溫蕾薩沒有在聽,她注視著前方矮人們用的火炬,她的眼睛是一片明亮的藍色。「羅寧設下了這樣一個結界保護著我們,提防著那些著可能會報復,或是視我們為威脅的人。有一陣子那個結界並不那麼經常用到,而我太自大了。」
「自大?」
「是的……自大。我,一個遊俠,開始享受我的家庭迷戀我的孩子。當結界發出警報時,我差一點就太慢了。我衝了進去將他趕跑,這才發現他差點就成功地侵蝕了孩子們的靈魂。」
「他——他想要那些孩子幹什麼?」葛琳達問道
「你說任何一個渴求魔法的人想要那兩個想要法師和高等精靈的後代、在血統中蘊藏著如此巨大能量的孩子幹什麼?」羅姆反問她,他對自己的問題顯得遮遮掩掩而且充滿恐懼。
溫蕾薩點了點頭。「是的,我也是這麼想的……這就是我為什麼知道盡管結盟了,他還是會這麼幹……這就是我們為什麼要找到他,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她搖了搖頭,「因為這些他所做的事情,羅寧和我都沒怎麼好好休息過。在這結束之前我們都不會休息,遺憾的是我們不得不分頭尋找不同的蹤跡,儘管在這期間我們保持著聯絡。」
她從胸甲下取出一箇中間鑲嵌著藍寶石的三角形護符。護符用一條鏈子掛在她的脖子上。
「這個看起來……有點熟悉」
「羅寧帶著你看到的那個,並把它改成這種樣式。」
羅姆咕噥著說道「你上一次用它聯絡羅寧是什麼時候?」
「一天前」
「嗯,它在這不起作用,因為那個阻止血精靈追逐我們的原因。」
溫蕾薩皺了皺眉頭,把護符放回了胸甲下面。「這是一個小麻煩但卻可能是一個大好事。我現在知道了他在這。澤恩達瑞要付出代價。」
羅姆再次從她的聲音中聽到了憤怒。「‘澤恩達瑞’?聽起來你很瞭解他。」她的笑容和聲音一樣冷酷。「我對他比我的任何一個姐妹都要熟悉,因為他姓風行者,他的父親和我的父親是兄弟。」她撫摸著匕首柄。「所以我們流著相同的血……我將終結我兄長對魔法的邪惡渴望,即使這意味著我的犧牲。」
「有什麼說錯的嗎,我親愛的澤恩達瑞?」黑暗女士打著一絲幽默問道。「你會對這個感興趣的。」他用法杖指著的地方離她研究另一個蛋的地方不遠。
過度負荷的黑顎怪感激的把血精靈命令他們從發現地一路搬來的兩具龍人的屍體放到地上。這些劣等的生物一做完這些就退到了一邊。
「我以前見過龍人的屍體。你應該還記得我們曾被一群矮人襲擊過,這件事你到現在還沒好好處理。」
他不顧她的評價。他用法杖發光的一端捅了捅其中一具屍體。「這是被一個矮人擊殺的,在其他矮人的幫助下,從它身上眾多的傷痕可以看出」澤恩達瑞接著指著另一具屍體說。「這是被魔法武器殺死的……一個比銅須矮人要高大得多的兇手」
她轉過身來正面對著他說:「那這對我來說很重要嗎?」
「你說他就在附近,那個你希望他來的人!這就能意味著他就在附近嗎?」這個被黑色覆蓋的女人笑了,眼神冷酷而駭人。「你認為他只能做到這種程度嗎?我親愛的澤恩達瑞,如果他來了,這將是一個更神秘更強大的魔法傷口,而不是這……」
「不是哪樣——」他停下了,因為她打算跨過他去檢查其中一具屍體。一隻修長漂亮的手在屍體上滑過,停在屍體的喉嚨上。她笑了,她喜歡這種殺人的手藝。
「這是一個訓練有素的戰士乾的,」籠罩在一片黑暗裡的女士評論道。她的手上突然發出了紅色的光。那光芒再次從屍體的喉嚨上滑過。「他們輕易擊中了弱點。」
「你在做什麼?」
「尋找一些線索,」她再次起身,回答道。當光芒散去以後,澤恩達瑞的同伴向他伸出了手「而真相離我們比你想象的要近得多。」
澤恩達瑞不喜歡在說話的時候留有疑問,他說道:「如果你知道些什麼,說出來!」
她瞥了血精靈一眼,並且立即嚇住了後者。「記住你在和誰說話,然後仔細地考慮一下你的語氣!我可以忍受你所做的大多數事,但即使是我這麼好的耐心也有極限……」
澤恩達瑞明智地閉上了嘴。他畏懼地低下了頭。
「這就好多了」她用手指著屍體。
一個火球從她的手掌中竄了出來。火球分成了兩半向著屍體衝去,在數秒內把兩具屍體燒成了灰燼。
黑衣女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滿臉愉悅的表情。「啊!迷人的芳香,不是嗎?」
「能給我一些提示嗎?」血精靈提醒她道。
她用另一隻手把灰塵掃出了房間,最終飛進了格瑞姆巴託無人使用的深處。在屍體躺過的地方只留下一個箭頭。
「撿起來。」她命令道「它看起來熟悉嗎?」
血精靈冷笑道。「這是高等精靈的!」
「是的,但不僅如此。我認識它。你也應該認識它。」
「是的」他吧箭頭翻了過研究著它的構造。它不像是石頭,更像是白珍珠。事實上它比普通箭頭更有殺傷力。「這是薩拉斯人的傑作!這上面有銀月城遊俠偏好的標誌!沒有血精靈會幫助殺死守衛的,那麼說……這裡有個倖存的遊俠。」
「我知道這兩種精靈的區別。」這可怕的女人湊過去盯著他說。「我相信你知道是誰幹的,這真有趣。」
「沒什麼……」他結結巴巴地說著,扔開了箭頭彷彿那東西燙手一樣。「什麼也不會剩下……我會處理這件事的……」
「那最好了。沒有任何東西——絕對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止我們的計劃。」她緊緊地盯著血精靈說,「我對你不抱太大希望」
說完,她轉身繼續研究那顆蛋。澤恩達瑞對於自己像黑顎怪一樣被喝退感到很憤怒,但他用一副漠不關心的表情掩飾了自己的憤怒。而且他有另一隻方式發洩自己的憤怒。那個魯莽的女人——從她和那個法師的結合,以及他們所生下的雜種中就看得出來——他還沒來得及回去處理她的兩個孩子,她就已經迫不及待地來找他了。
太好了我的表姐,澤恩達瑞一邊走出女士的巢穴一邊想著。也許你給了我另一條通向我所渴望的魔法的小路呢,一條更安全更隱蔽,並且不用聽從任何人的路。
接著,山洞中傳來一陣咆哮的迴響。那個「寶貝」又餓了。那位女士,沒有給出任何警告或是經過任何合理的討論就停止了給那怪物的食物共給,只是為了研究它的另一種生長方式。不管怎樣他們達成一致要在明晚之前再餵它一次,來看看這樣做是否能促進它的生長。
再忍忍……我還能再忍受她一段時間,他暗暗下著決心。接著……接著我就有能力對付她和你,而不是僅僅在這陰暗的地方用我的時間和能力換取好處,還要用你的仇恨來完成我的計劃。
血精靈笑了,他現在很餓。但是很快他就能大量補充能量了,而且這力量強大到幾乎永遠不會消退。
那時,他也同樣可以滿足心中的渴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