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從進入這個甬道之後,之前落入深澗底感受到的氣息越來越明顯了,這種氣息,似乎就是從那些銀衣人身上發出來的!
總覺得,很熟悉,可是,細細向來,卻又陌生極了,怎麼都感受不出什麼來!
這幫人,難不成,他認識?見過?
百里尾生認真地想啊想啊,打從他在蠱嬤嬤那裡記事起,一直想到現在,這是第一次下無邪深澗,也是第一次見這幫人呀!
怎麼會有這種感覺,好生奇怪!
而且,越往前走,這種感覺就越濃烈,可明明濃烈,卻又陌生,似乎是生命中曾經有過的,現在沒有了……
百里尾生琢磨著琢磨著,腦袋都疼了起來,他搖了搖頭,索性什麼都不想!
反正,總會見到這幫人的主子,到時候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君北月和紫晴一路走,銀衣侍衛一路跟,沒人敢阻攔,更別說進攻他們,而陸陸續續也不少人離開,應該是去報信了。
而就在甬道的盡頭,一座大殿中,只見一個少年,十五六歲的年紀,劍眉星眼,一臉乖張,正大大咧咧地倚坐在諸位上,他也是身著銀衣,可是,這套衣裳分明比侍衛統領的還要亮堂,看似布料,其實不是,看不出到底是什麼材質。
他冷冷的睥睨匍跪在腳下的侍衛統領,還有幾個陸陸續續趕來稟告的侍衛,唇畔勾起一抹狂傲不屑的弧度,冷聲,「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確定匕首流光在那個女人身上?」
「對,就插在她小腿邊,少主,屬下可以肯定,那絕對是匕首流光,之前外頭所有侍衛都聽到聲音了!錯不了!」侍衛統領非常肯定。
「下毒的,也是他們?」少年又問。
「如今看開不是?他們落入陷阱,很害怕那毒!」侍衛統領如實回答。
「呵呵,大浪都困不住他們,居然能找到這裡來,夠膽子,夠謀略!本少主當然要親自會一會!」
少年說著,便要起身,然而這時候,侍衛統領還是攔住了,「少主,那個男人不好惹。要不要用緩兵之計,等夫人回來?」
顯然,少年有興趣了,慵懶懶起身,俯身過來,侍衛統領立馬湊近,也不知道在他耳畔低聲了什麼,只見少年饒有興致的笑了笑!
「也好,反正,找上門來的仇人,橫豎是逃不掉的!我就等我娘,從金鮫宮回來!」少年冷笑道。
這時候,一直跪在一旁的侍衛才敢開口提醒,「少主,他們正往這邊來呢!快到了!」
少年撇了撇嘴,這才真正站起來,伸展了一下懶腰,又扭了扭頭,卻在瞬間而已,竟換上了一副膽小怯弱的表情,這變臉的速度,真心比翻書還快!
「來人,把門關緊了,不許他們進來!去,去把所有……所有侍衛全都調過來!膽敢……膽敢闖彌天深海,他們……他們找……找死嗎?」
好能裝的人呀,可誰知這話一說完,便聽得「嘭」一聲,只見大門被踹開了!
君北月和紫晴並肩而立,就站在門口,夫妻倆人,都冷眼審視著眼前的少年。
少年噤聲,嚇得立馬爬到桌子底下去,大喊,「來人啊!來人啊!」
一時間,所有侍衛還真全圍擁過來,護在他前面。
君北月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耐煩,而紫晴,一樣沒有多少耐心,冷冷道,「狗才鑽桌下,還當這彌天深海住著什麼神仙,原來是……一條乳臭未乾的狗呀!」
這話一齣,全場的空氣分明一滯,瞬間而已,那少年就沒忍住被激將,暴怒跳起,「臭女人,你有種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