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甥,大舅舅,叫得真親切,他拍著君北月的肩膀,很平易近人,似一個十分關切晚輩的長者。
這可以勉強算是認親嗎?
君北月有些尷尬,他們到夢族,確實也少不了認親的,畢竟血緣關係在那兒。
這也不是大周,君臣之禮在這裡行不通。
君北月禮貌地笑了笑,只是很不習慣陌生的觸碰,他不著痕跡掙開大長老的手,問道,「族長呢?我們這有個情況情急的傷者,耽擱不得。」
夢老五一回來稟告大周帝都裡發生的事情,夢族長就召開了一個會議討論此事,大組長當然知曉一切。
他看了昏迷的百里尾生一眼,連連感慨,「你們呀!居然直接到這兒了!族長和五弟還在港口等你們呢!」
一邊說著,一邊揮退侍衛,將君北月他們往屋內請,「先喝口茶歇一歇,剛剛已經有人去請了,族長馬上就到了。」
聽了這話,紫晴就急了,港口離這裡再快也得一天的吧!這怎麼能說是馬上?
「大長老,情況緊急,你找個人帶路,我去把族長接來可好!」紫晴立馬提議。
大長老這才朝紫晴看來,眸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鄙夷,明知故問,「這位是……」
「寒紫晴,叫我紫晴便可。」紫晴報上姓名,沒有多介紹,既然大長老知曉君北月,就該知道他們的關係。
她著急著百里尾生的傷情,百里尾生暈迷著,這是最恐怖的。
連他昏迷了多久都不知道,時間再拖下去,如果到了無法挽救的地步,那該怎麼辦?
紫晴不敢多想,只有趕緊找到能救他的人,施救!
然而,大長老就是不急,安慰道,「族長已經過來了,馬上就到,稍安勿躁,老夫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問北月。」
見狀,紫晴的雙拳早已緩緩握緊,這大長老怎麼就說不通呢?
熊小寶在一旁看著,低聲,「媽咪,忍無可忍,無須再忍,低無可低,無需低調!」
誰知,這話音一落,君北月便肅然道,「大長老,傷者情況緊急,片刻都不容耽擱,否則後果誰都承擔不起,我親自去接族長,勞煩請人帶路!」
這話,就君北月的性子說得已經算很客氣了,冷肅的語氣,可任誰都聽得出來,他不高興了!
大長老臉色立馬大變,「這麼嚴重嗎?快快,來人,帶路!」
這大長老是真傻,還是裝傻?
君北月暫時顧不上那麼多,立馬帶上錙銖大獸接人,而紫晴和大家留下,君北月去接人,紫晴才冷靜多了。
大長老冷眼將紫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忍不住出聲,「寒姑娘,有件重要的事……」
大長老都還未把事情說出來,紫晴的心就咯噔了一下,戒備了。
寒姑娘?
剛剛認君北月為外甥,外甥,大舅舅說得那麼親切。
明知道她是君北月的妻子,而且,她剛剛也說了,喚她紫晴便可,可大長老竟還如此客氣喚她「寒姑娘」?
大族長一大把年間的人了,還身居要職,斷然不是不懂人情世故之人,他這麼稱呼,什麼意思?
紫晴對夢族還是抱有希望的,而在長輩面前吃過不少虧的她也比以前聰明多了,她大方地笑了笑,道,「什麼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