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一把年紀了,再過幾年她就要退掉大祭司的位置,一旦退位,大蠻巫神教就不是她說得算,很多東西她都碰不到用不著,而且她要面臨的是常年累月待在廟宇中,為她的王兄,為匈奴王祈福的日子!
她根本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再溜出來養蠱!
她一定要抓住現在的每一個機會!
只要抓到蠱生,要找另外一個百毒不侵之人,就不難嘍!
蠱嬤嬤的算盤打得極好,而此時,百里尾生也正打著自己的算盤!
他早就通過鳴沙窟,經過重重密室,躲到地下。
這是鳴沙山下密室的最低層,是一個生機勃勃的花園,如果不知道這裡是何處,站在這裡,只會以為自己是到了南詔那片熱帶雨林。
花園不大,卻隨處都充滿生氣,周遭不少百年老榕樹,密密麻麻的根鬚垂落下來,像一大把一大把的鬍子。
不可思議的是,除了榕樹之外,這裡所有的植物,都是地面上看不到的,全部都是不知名的品種。
花葉,根莖都很大,色彩鮮豔,最小的花兒也有兩個手掌合併那麼大。
這片花園,如果放在地面上,必定是沙漠裡一朵奇葩!
百里尾生慵懶懶的躺在一根老榕樹橫出的大樹幹上,雙手枕在腦後,而身旁,他那個小藥童雙手支著下頜坐著,愁眉苦臉。就在剛剛,百里尾生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他了。
「幹嘛呢!爹死了還是娘死了?」百里尾生不悅問道。
小藥童嘟著嘴,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師父快死了……」
百里尾生陡得坐起來,碎了一口,「我呸,烏鴉嘴!你師父我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很難想象,一個俊逸絕塵,卓爾不凡的白衣公子,這麼流裡流氣,罵罵咧咧的,竟也不招人討厭,反倒很自然、和諧。
「師父,你一輩子待在這裡,跟死……有區別嗎?」小藥童攤了攤手,偏頭問道。
「誰說老子要一輩子待在這裡了?我告訴你,那個老妖婆不可能一直在外頭守著的,她是大祭司,你知道什麼叫做大祭司嗎?」百里尾生義憤填膺地問道。
小藥童只是搖頭,不懂。
「就是一輩子要守護神殿的人,打不打賭,不出一個月,她一定得乖乖回匈奴去!」百里尾生說道。
就算那個老太婆敢和匈奴大蠻巫神教鬧翻了,他也不怕,大不了,他就多等幾年,等到她死!
年輕沒什麼好的,就是耗得起!
當然,對於天下的形勢,百里尾生還是瞭然於心的,不出一個月,東西兩邊的戰爭就該結束了!
他痛恨呀,痛恨蠱嬤嬤半路殺出來,否則他早把耶律芊芊送到西涼去了!
「師父,照你這麼說,一個月後,就剛剛好是阿克巴楚的祭沙大典了……」小藥童好心提醒。
聽了這話,原本還一腔熱血的百里尾生突然就又蔫了下來。
比起蠱嬤嬤更加難纏的,還有一個君北月!
照如今這形勢看,一個月後阿克巴楚的祭沙大典,君北月是不會錯過的。
那傢伙既然知道了密室的存在,有可能不找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