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夜的雪,終於停了。
漠北小鎮的清晨是寧靜而美好的,暖洋洋的太陽光灑落在銀裝素裹的大地上,一片靜謐。
玉大娘起得最早,卻不像平常一樣,一起床就去做早飯。
只見她躲在屋子裡,也不知道用了什麼藥散,調配出一小碗熱湯,原本還是黑色的,在她不斷的攪拌之後,就變成了無色無味,像一碗白開水!
調好了,她忍不住嘿嘿偷笑,便小心翼翼端著到玉曉夢屋裡去。
玉曉夢的屋裡添了一張床,這兩天晚上,玉曉夢都和紫晴睡一間屋子,時睡時醒守著,生怕她夜裡突然醒來。
「咿呀……」
門,小心翼翼被開啟,玉大娘見玉曉夢睡得跟豬一樣沉,唇畔勾起一抹疼愛的弧度,並沒有叫醒她,而是躡手躡腳到紫晴床邊去。
用手指沾了熱湯,小心翼翼塗抹在紫晴唇畔。
不一會兒,玉曉夢便迷迷糊糊醒過來,見玉大娘,立馬狐疑,「娘,你幹嘛呢?」
「喂她喝點水,就算喝不下去,好歹也得沾點水,都那麼多天了。」玉大娘很淡定,解釋道。
「什麼水?」玉曉夢一邊問,一邊下榻過去。
「就白開水。」
「燙不,你別燙了她的嘴。」
「放心,試過的!」
「這樣能成不?」
「好歹沾了,總比沒有沾好!」
玉曉夢也不懂,點了點頭便要去吃早飯。
然而,就在這時候,敲門聲傳來了。
「誰呀,那麼早……」
玉曉夢一邊打呵欠,一邊去開門,竟是族裡頭的老巫醫來了。
「老巫醫,你怎麼這麼早呀!」玉曉夢納悶著,找老巫醫可是要排隊的。
「前兩日你娘就去找我好幾回了,一直有事兒耽擱著,所以趁今兒個一大早就趕過來瞧瞧。」老巫醫少說也有七十高齡了,身子骨卻還是很硬朗。
「趕緊進來!」玉曉夢樂了,就知道她孃親大人心眼是最好的。
到了屋內,玉大娘早就收起那熱湯,笑著迎來,「老巫醫,這麼一大早的還讓你親自走一趟,實在對不住!」
「病人最大,總不能讓你們娘倆把人抬過去吧,到底怎麼回事呢?」
老巫醫一邊說,一邊打量著床榻上至今昏迷不醒的紫晴。
「還不是這丫頭又救回來的中原人,至今昏迷到現在都不醒,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玉大娘無奈說道。
「怎麼昏迷的,可有病痛?」老巫醫一邊問,一邊坐下來替紫晴把脈。
「被野狼抓了幾把,狼口逃生,就昏迷了。」玉大娘並沒有說得多詳細。
「野狼啊!」老巫醫很震驚,漠北族人對野狼都是敬而遠之的。
「唉,小娃娃不懂事,不知天高地厚的!」玉大娘無奈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