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阿克巴楚的正宮,燈火輝煌,一排熱鬧!
豐盛的酒宴,絕美的歌舞姬,一切都準備就緒,就等客人入場。
此時,宮中就只有耶律辰毅一人,靜默在坐著繁華熱鬧中,反倒顯得格外寂寥。
他低著頭,攤在眼前的十張小小的鳴沙山地圖,這張圖上沒有祭沙大典的佈置,而是好多星星點點的標誌,誰都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麼!
「看什麼呢,看了那麼多年也沒看出什麼端倪來。」顏紫笑著走來,對這個男人太熟悉了,熟悉得以至於她只有欣賞,沒有愛慕。
她傍在耶律辰毅身旁坐,靠在他寬大的肩膀上,十分親密,想起耶律芊芊說他倆有姦情,不自覺就笑了。
當然,她絕對不會把她和耶律芊芊的秘密告訴這個男人的!
這個男人什麼都好,就只有唯一一個缺點,太疼他那個妹妹了!
他這輩子,除了設計讓西涼太子看上耶律芊芊,讓耶律芊芊遠嫁西涼來保證西荊的西陲安平之外,真就沒有坐過第二件傷害耶律芊芊的事情了,不管是大事還是小事!
耶律辰毅完全不理睬顏紫親密的動作,依舊專心在地圖上。
「寒紫晴真的沒有來嗎?」顏紫問得很不經意。
「他們帶了大浴桶,傳出藥草味,應該是浸泡在裡頭。」耶律辰毅淡淡道。
顏紫立馬坐直身子,鳳眸冷眯,「屍毒能驅散又怎麼樣,她的臉,休想好!來了又怎麼樣,也見不得人!」
「他到底來做什麼?」耶律辰毅說著,緩緩收起了地圖,這地圖估計也就顏紫見過吧。
「報仇呀,找你……也找我!」顏紫說著,徑自哈哈大笑起來,「你說他找不找得到我呢?」
對於君北月的到來,一貫謹慎的顏紫真是信心十足。
「怎樣,心上人來了,就如此大意?」耶律辰毅不屑問道,轉身看來,卻是一臉認真。
顏紫被看得也跟著認真起來,「我是開心而已,沒有輕敵,不管他要如何報仇,只有一個結果,來了,就休想走,我鳴沙窟裡一直都缺一個男主人。」
他們都知道君北月是來報仇的!
只是,他們猜不透,君北月到底要如何報仇!
他放著東秦女皇的談判之約不顧,放著南詔的懷疑不顧,遠赴西荊!
這不打緊,最令他們想不通的是這個傢伙,居然單槍匹馬而來,西荊邊界沒有任何動靜。
他哪裡來的把握,能在西荊的帝都把仇報了呢!
顏紫靜默地看著門外,隱隱嘆息一聲,終於也不敢再玩笑。
他們曾經猜測過,君北月衝冠一怒為紅顏,揮軍而來,直接挑明瞭一切,逼西荊交出太子,交出她。
可是,至今除了越傳越荒唐的謠言之外,天下其實還是非常太平的!
他們甚至做好了開戰的準備,君北月一旦把兵力集中在西邊,那麼北邊東秦和西楚必定都會有行動,而南詔那邊,君北月遲遲沒有給出交待,南詔必定也會施壓的!
只要君北月一動兵,天下必定大亂!
然而,他們卻忽略了一點,那便是相反的一面,只要君北月不動兵,那麼龍淵必定亂不了!
大周的虎軍,足以保大周的北線,只要大周的北線不亂,剛剛戰敗元氣大傷的西楚不可能敢輕易動兵的,而東秦,即便是公主被俘虜了,即便君北月不理睬東秦女皇聲勢浩大的告天下書,她能拿君北月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