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一眼同樣止步不前的西荊皇帝,君北月唇畔勾起一抹不屑冷笑,雖然這一回他幫了西荊皇帝一把,可西荊皇帝可不是什麼善類,會對他感恩戴德,瞧著模樣,心底同西楚皇帝一樣的不服氣呀!
紫晴不動聲色,若非君北月帶她來,她才不會賞臉,這兩位皇帝有什麼不服氣呢?
有骨氣自己尋個地兒去談判,兩國之爭關大周何事?
「孝康皇帝的意思……是我本王下樓去迎接?」君北月聲音冷而淡,令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正是!」西楚孝康皇帝非常認真,戰敗本就火氣非常大,偏偏又到西三城來,這片土地,可是當年君北月從西楚手上奪走的呀!
如今,和西荊議和談判,身為戰敗之國,免不了又要割讓領地,在之前割讓出去的領地上再次割讓國土,這簡直是新恥加舊辱,全都湊到了一塊!
君北月如此高高在上睥睨他,表面上是不尊禮節,實際上正是在提醒他,西三城已經易主了呀!
「是嗎?可是本王明明記得本王沒有邀您來西三城,本王不過是受西荊皇帝委託,借一席酒宴於他,來當個公證人罷了!」
君北月淡淡道,這話說得紫晴都忍不住偷笑,一句話輕輕鬆鬆堵了西楚皇帝的嘴,還順帶著把西荊皇帝給推出去了!
西楚皇帝身為戰敗之人,非但沒有自知之明,還想在這裡逞威風,而西荊皇帝,受人恩惠,非但沒有感激之心,還想在這裡看別人好戲!
這兩個老皇帝可真不是什麼東西,說最難聽點的便是給臉了還不要臉!紫晴只覺得君北月這一步棋走得對極了,就是要高高在上站著等他們來。
見西楚皇帝面色煞白,君北月並不理睬,轉身朝西荊皇帝看去,很客氣地笑道,「祖德皇帝,你可得給小王做個證明,免得小王落下個不識大體的罵名呀。」
這話一齣,西荊皇帝還真不得不站在君北月這邊,只見他立馬邁開步子,彷彿剛剛就沒有停下來過一樣,邊走邊笑,「可不是,本該是朕先到的,還讓曜王爺久等,真是失禮呀!」
當一個皇帝對一個王爺說出這樣的話來,足以證明這個王爺是同國君平起平坐的!
西荊皇帝原本以為君北月會謙虛,可誰知,他竟理所當然地接受了,只點了點頭,連笑都沒有!
耶律辰毅眼底閃過一抹欣賞,仍不動聲色跟在後頭。
西荊皇帝都上來了,西楚皇帝若是繼續停留,那絕對就是自取其辱,君北月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楚天戈只得給父皇尋臺階下!
「父皇,別同晚輩們一般見識,您請!」
西楚皇帝冷哼一聲,可心下卻鬆了一口氣,繼續往上走,幾乎是同西荊皇帝同時抵達,站在高樓的左右側門!
然而,西楚皇帝才剛剛站穩,君北月便問,「孝康皇帝,你怎麼也上來了!」
這話一齣,西楚皇帝當場給傻了,西荊皇帝都很意外,原本以為君北月不下樓迎接是下馬威,豈料真正的下馬威在這裡呀!
孝康皇帝一口氣堵在心口上不上不下,君北月負手從他身旁走過,就坐在宴桌上唯一的主位上,挑眉看著他,等待回答!
這氣場,儼然不是一國王爺,更不是一個談判公證人的身份,而好似這一方沃土上的天子,正準備調解諸侯國的矛盾。
紫晴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紫衣尊貴,玉面俊臉,一雙深邃如海的雙眸犀利得好似可以直穿人心,透徹一切!
看西楚皇帝吃癟,西荊皇帝冷眼旁觀,心下偷樂了,可他身後的耶律辰毅則是一臉複雜,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這個場合,不管是誰一言一行可都代表著國家大體,也意味著龍淵大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