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君北月耐性有限,瑟老無奈,正要開口,琴老卻攔住了。
「曜王爺,這件事關乎血箏的由來,還請稍安勿躁,血箏和魔箏合奏,我們才能確定,這把琴是不是真的無箏。」琴老說著,不經意看了軒轅離歌一眼,這年輕人的心思,他還會看不出!
同是撫琴之人,若遇一知音,哪怕是共奏一曲就死,都心甘情願呀!
贈琴便是贈情!
雖然寒紫晴的琴藝天賦極高,可是撫琴之人皆明白,贈琴絕無隨便贈之禮呀,更何況是教琴,問琴呢?
琴老這話,分明是個託辭,只是,君北月也不好拒絕,倒是紫晴,笑了笑,大方地將無箏送上,「是真是假,琴老請試吧!」
這話一齣,軒轅離歌心頭頓是一怔,一股酸楚莫名的就湧了上來。
不是君北月霸道。
她,原來也不願意。
「琴老,不用使了,這琴是我送出去的,我豈會不認得,就是這把!」他淡淡道,明眸清冷得不著絲毫溫度。
琴老有些尷尬,只得看了無箏一眼,笑了笑,「嗯,這是當然。」
至今,紫晴還是狐疑,這二老到底要做什麼呢!
終於,瑟老開門見山了,「曜王爺,這把無箏,本是有人贈於我琴瑟山谷已故長老決明子的。」
「神醫決明子!」紫晴詫異了,自是聽過這名號。
「正是,決明子便是阿離的師父,他過世之前,交待阿離尋無箏的有緣人,沒想到阿離真找到了你。」琴老笑道。
「我?有緣人?」
紫晴狐疑著,聽不太明白琴老的意思,而君北月則不動聲色聽著。
「呵呵,這琴呀,原本也不是決明子的,而是被決明子從海邊救來的一個女子的,包括……」琴老遲疑了須臾,還是直說了,「包括如今已經在你手上的名曲離殤。」
紫晴頓驚,離殤!
琴老講述了決明子和慈夫人的故事,紫晴越聽越狐疑,這些事情,跟她有什麼關係呢?
她還是不懂,她怎麼就成了無箏的有緣人了呢?
「曜王爺,你可知道慈夫人去了龍淵大陸,嫁給了何人?」琴老淡淡問道。
這麼一問,紫晴才有了猜忌,正要開口,琴老便道,「正是曾經名噪大周帝都琴坊的穆慈!」
「我娘!」紫晴大驚,還是第一次藏不住情緒,全寫在了臉上。
穆慈對於她來說,是一個陌生的娘,是臨終那一句交待,還是她身世秘密的全部呀!
穆慈竟是離殤和無箏血箏的主人,穆慈竟和琴瑟山谷有所牽扯!那海谷裡的浪聲呢?
一時間,紫晴腦海一片混亂,理都理不清楚!
君北月握住了她的手,緊緊地握著,想讓她平靜下來。
可誰知,紫晴卻猛地拍案,怒目朝軒轅離歌看去,「軒轅離歌,你早就知道了,你有意接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