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 北月,城府好深

孤素穎和江臣必定是聯手了,只是,他們有什麼聯手的理由呢?

除非是兩人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則,孤素穎不至於那麼笨卻幫一個外人,甚至是白氏的人爭來害孤氏呀!

紫晴一路思索著往回到主舍,然而才一進房門呢,竟撞見君北月光著膀子,一身是傷,正自己給自己上藥,床邊隨意丟著一件殘破不堪的黑衣。

他見紫晴進來,只抬眼看了她一眼,便又低頭,認真地給自己上藥。

這傢伙,剛剛出去了嗎?他去做什麼了,居然會受傷。

紫晴不語,緩緩走近,這一看立馬就看出這是風刃所傷的傷口,雖然手臂,背部,腰上一道道的滿滿都是,但卻都不過是皮肉之傷罷了,只有幾個地方的傷口深了一點點。

「你……」紫晴狐疑著,隨即卻撲哧給笑了出聲,「是你去攔了江遠?」

「孤素穎倒是藏得深呀。」君北月冷笑道。

「你怎麼就知道了!影子又不在。」這傢伙就是比她多個心眼,多分心思,若非他拉了江臣,拖住時間,孤素穎還真未必會被揪出來。

「十兩說的。」君北月淡淡道,背後一處傷口夠不著,他直接把藥遞給了紫晴。

十兩?

她的人,他倒是直接給使喚了。

紫晴並沒有遲疑,直接接過,君北月轉身過來,她便小心翼翼用手指取了些許藥膏,輕輕地撫在他背後,畫圈輕揉,不一會兒便好了。

見君北月背後還有兩三處傷口,紫晴玉指輕移,劃過他古銅色的精煉之軀,仍是輕揉上藥。

她一臉認真專注,如此來回也不過兩三次,卻沒有發現君北月的身體微微有些僵了。

「聽說琴會不僅僅邀留仙島的家族,連龍淵大陸不少武林中人都會過來。」紫晴淡淡問道,一邊收了手。

「嗯。」君北月轉身,懶懶倚下,看著紫晴眸光有些深邃。

「那得隱瞞了身份,無箏也帶不得呀。」紫晴認真問,萬一身份公開,有人追查了君北月的身世,那可不的了?

「曜王妃不是孤氏的座上貴賓嗎?為何要隱瞞身份了?」君北月揚笑反問,孤家主心裡非常清楚,孤氏既然選擇了他,那麼孤氏的一切便同他的一切全綁在一條繩子上,他榮,孤氏榮,他敗,孤氏敗。

孤家主不會輕易暴露了他們的身份,倒是孤梅婷和江臣,必須提防。

與其隱瞞了身份,讓他們抓了把柄,倒還不如公開身份,堂堂正正的!

聽君北月這麼一說,紫晴這才恍然大悟,立馬點頭,「確實。」

「琴瑟山谷的琴會,十五年一界,琴瑟山谷的曲氏,其實才是留仙島上的霸主,只是這個家族歷來與世無爭,專於琴藝、醫術。琴會,也是外界唯一一個瞭解曲氏的機會。」君北月解釋道。

「無箏和血箏,真的都是出自曲氏嗎?」紫晴認真問道,她最關心的是這件事,軒轅離歌說在琴會等她,倒是要做什麼?

「嗯,曲氏之物,軒轅離歌應該師從曲氏,至於這東西怎麼得來的,我們去了便知道了。」君北月淡淡道。

若非如此,當初紫晴拒絕了的東西,他那麼霸道的人,豈會代為收下呢?

遲疑了須臾,他還是開了口,「不管是離殤,還是這指法,彈奏久了可會有後遺症,這一回去,必須弄清楚。」

聽了這話,紫晴心頭莫名的怔了,不自覺低頭看自己的雙手,軒轅離歌所教的那種指法,彈久了會手指會疼,那一曲離殤,彈久了,神魂都被帶走了,好幾回,她明明手指都疼得受不了了,卻無法控制得停不下來,有種無法抑制的衝動,身和心完全的沉浸到那份哀傷中,就像一輩子為那份哀傷而奏,直到生命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