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主舍,雖大,房間卻不多,中間為主舍正屋,只有大堂,書房,寢室三部分組成。
每一部分都十分寬敞,單單寢室便有西廂那邊三間房間那麼大了。
大堂居中間,大堂西邊,稍稍靠後是書房,大堂東邊同樣是稍稍靠後面一點便是寢室。
正屋之外,東邊是火房,西邊有個小院子,名西苑,很雅緻、隱蔽,是個避暑納涼的私人別居。
說是私人別居,正是因為要入西苑,便必須從正屋的大堂過,再經書房。
可以說,一旦在西苑住下了,其實就相當於在主舍住下了,根本無法同正屋分離。
孤梅婷一來,立馬打破來山頂的幽靜,也不過就住一個月,卻跟打算久住一樣,般來的東西可不是一般的多,又是搬又是收拾,足足兩個時辰才搞定!
影子抱著劍,倚在大堂西側門冷眼看著進進出出的人們,心下連連冷笑,看樣子孤夫人是沒有花多少時間就把孤家主說服了,否則,孤梅婷能這麼快就搬過來?
孤家主再怎麼重視主子,再怎麼嚴厲,終究是敵不過枕邊風呀!
終於收拾好了之後,孤梅婷便大大咧咧翹起二郎腿,慵懶地坐在大堂上,整的就是一女主子的架勢,讓婢女又是扇風,又是按摩。
「喜兒,茶呢!想渴死我呀!」
「大小姐,火房……奴婢不熟悉。」喜兒怯怯道,和所有下人一樣都是頭一回到主舍來,知曉這主舍不是一般的地兒,十分生疏,也不敢隨便亂動東西,隨便走動。
「火房在東邊,去燒水泡茶,對了,把我帶來的那些東西也放火房去,一會兒小少爺過來了,就得熬粥給他喝了!」孤梅婷不悅提醒。
喜兒這才敢退下,孤梅婷懶懶地伸了個懶腰,依舊忽視影子的存在,問道,「姑爺怎麼還沒有過來?
「姑爺今兒個一早的就去港口了,老爺讓他去清算清算這次颶風漁船的損失。」小廝如實回答。
孤梅婷立馬大喜,「真的!」
「當然,大小姐,此次涉及的賬目不小,老爺身子還未好親自去不了,只能讓姑爺去了!」小廝答道。
孤梅婷喜上眉梢,笑道,「你去找華大夫寫個單子,就說要給姑爺補身子的,回頭我去庫房抓藥!」
影子聽了,臉色更是陰沉,這大小姐眼力心裡除了丈夫,還真是連父親都沒有呀!正想開口呢,就這時候,外頭傳來了孩子哇哇哇的哭鬧聲。
只見孤家主和孤夫人攜手而來,小少爺被二小姐孤素穎抱著,一直掙扎,也不知道耍什麼脾氣呢!
「遠兒,怎麼哭了呢!誰欺負你了,跟娘說!」孤梅婷立馬迎上去,要抱兒子,江遠卻惡狠狠開啟,嗲聲嗲氣道,「我要找爹爹!我要跟爹爹下山!」
六歲的年紀,早該懂事了,可是這江遠,除了身子健壯結實外,完全看不出是六歲的心智,頂多就三歲!
「遠兒不哭,你爹爹過幾日就回來了,走走走,跟姥姥去瞧瞧你的新屋子。」孤夫人連忙安慰,刻意避開了影子審視的目光!
她知道自己不能這麼說,可是,這是哄小娃娃的話,也不能當真,不是?
聽了這話,江遠的哭聲便戛然而止了,好奇道,「娘,我們要住這裡了?」
「是的,喜歡這不,比西廂涼快吧!」孤梅婷連忙道,一把抱起了兒子。
江遠四下打量了一番,撅起小嘴,不高興了。
這下子立馬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就連正要往寢室去的孤軍都止步。熟悉他大人都知道,這孩子要發脾氣了。
「怎麼了,不喜歡?」孤梅婷連忙問道。
「這裡不是我們的!這裡是舅舅的!」江遠認真道,猛地一掙扎,拉著孤素穎便要走,「我不住這裡,我不住舅舅的屋子,我要去西廂!」
「笨蛋,西廂都快塌,不怕壓死你呀!」孤素穎打趣道,一貫乖靜,卻偶爾會跟這小外甥開開玩笑。
然而,這話一齣,江遠立馬就「哇」一聲大哭,「嗚嗚,我不要,我要西廂,我要住爹爹的屋子,我不住舅舅的屋子!」
雖是童言無忌,可是,童言卻是最真實的呀!
影子冷笑,可想問這孩子一句,西廂什麼時候成了他家的了呀!
「遠兒,不哭了,咱們就在這裡住一個月,等西廂修好了,咱們就搬走。」孤夫人連忙勸,可想抱這孩子了,可是江遠卻原地撒潑,哭得越來越大聲,都抓不住。
「遠兒乖,不哭了,跟娘去看看你的新屋子,走吧,去晚了,可會被虎姑婆佔了哦!」孤梅婷哄騙道。
可是江遠就不吃著一套,又是跺腳,又是大吼,「我不要,我要回西廂,嗚嗚……你們都騙人的,騙我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