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是影侍衛,孤梅婷連忙便問,「北月怎麼樣了?」
「還好,孤家主讓我來尋點藥。」影子答道,並不願意在這對夫妻面前透露太多。
孤梅婷瞥了一眼影子籃子上的血靈草,雖然有些不捨得,卻也不敢多問,畢竟那是給君北月的!
在她心裡,對於君北月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忌憚的,畢竟,那是孤氏家族的希望呀,如果孤氏家族沒了,她還當什麼大小姐呢?
「需要什麼儘管尋,如果有不懂的隨時都可以來問我。」孤梅婷熱心道。
難得開口的江臣,也道,「影侍衛,你別客氣,需要什麼儘管拿去。」
影子點了點頭,心下卻冷笑不已,若是主子早接受了孤氏,那主子便是這庫房的主人,還輪得到如今這對夫婦在這裡如此熱心饋贈,尤其是江臣這個外人!
他還真敢把自己當作主人呀!
影子早就尋好了顧太醫吩咐的藥材,並不願意多停留,淡淡道,「二位,我先行一步了。」
「嗯,趕緊去吧,北月等著藥呢,回頭我再去看他!」孤梅婷好聲好氣道。
然而,影子一走,她立馬便問,「江臣,那血靈草是什麼東西?」
「新鮮的血靈草,怕是剛剛才入庫的吧,二三十年才長成,若是正常人服用,可固丹田有利於內功的增強,若是患者服用了,補氣補血,再適合岳母大人不過了。」
江臣摸著鼻子,說得很不經意。
「二三十年呀……什時候入庫了這麼個好東西,之前咱們遠兒服的藥最多也不過十年。」
孤梅婷感慨著,雖然心疼極了那寶貝,卻也不敢怎麼想,只嘆息道,「唉,都怪你,吵什麼吵,早來一步就好了!」
然而,江臣卻冷笑了,「早來一步也一樣,就你爹疼君北月那勁,這東西送過去,鐵定也是轉送到君北月那的。」
「才不會!我爹爹永遠把我娘放在第一位!」孤梅婷立馬反駁。
「得了得了,不跟你吵。」江臣看似不耐煩,卻偏偏又說下去,「即便這東西送到你娘手上,你敢保證她會服用,一樣送到君北月那去的,君北月快醒了,他可是你們整個孤氏的希望呀!」
孤梅婷的臉越來越沉,沒說話。
江臣瞥了一眼,眼底掠過一抹冷笑,故作感慨,「梅婷,君北月若真接手了孤氏,咱們……」
欲言又止,孤梅婷心理卻清楚江臣是什麼意思,不悅道,「你別想那麼多了,我相信北月不會是那種人,都是一家人,說那些有的沒的做什麼?」
江臣心下冷哼,還是故作不經意的模樣,一邊尋藥,一邊感慨,「唉,見了血靈草,其他藥物還就真入不眼了,可惜了呀可惜,君北月手下的人好歹也得知道感恩,夫人是為君北月而傷的,影侍衛不明白藥效也就罷了,顧太醫也該懂的呀,若念及夫人的辛苦,好歹也得讓出血靈草,不是?」
話,到這裡。
孤梅婷內心本就有想法,這下子終是按捺不住,轉身就追影子去。
江臣看都沒有多看她一眼,雙眸微眯,隨意取了幾樣藥物,便往一旁兵器庫轉悠去,良久良久才捨得離開。
然而,當他到大門的時候,守衛卻攔了下來。
「姑爺,抱歉,按規矩,我們必須檢查你帶走的東西。」守衛恭敬道。
江臣聳了聳肩,將藥籃子遞上,眼底卻閃過了一抹陰鷙,他就知道,在孤氏上上下下眼裡,他始終都是一個外人!
若是跟著孤梅婷,何人敢這般攔他,查他,可是,孤梅婷一走,他便要留下了任由這幫奴才例行公事!
好一會兒認真的檢查,守衛將所有的藥物一一登記了,這才問道,「姑爺,這些藥物是……」
東西查完了,自然還要問用處的!
江臣心下大怒,可是臉上卻還是保持著靜默溫和的淺笑,「夫人病了,大小姐說取些藥給夫人補補身子骨。」
守衛點了點頭,恭敬地打了個「請」的手勢,這才放行。
「辛苦了。」江臣禮貌地點了點頭,心下越怒,臉上的笑就越是溫和,奈何,再溫和都終究笑不出那溫文爾雅的氣質來。
他並沒有往主捨去找孤梅婷,而是直接去了孤夫人那。
主舍這邊,影子後腳才剛剛邁入大堂,孤梅婷前腳便追了進來,氣喘吁吁地看著影子。
「大小姐,有事?」影子不解,顧太醫也走了出來。
影子顧不上那麼多,一見顧太醫便先將藥遞上,開心道,「老顧,你要的全在這裡的,我還偶遇了樣好東西,你猜猜是什麼?」
顧太醫一眼就看得出藥籃子有哪些藥,笑道,「全在這裡了?」
「嘿嘿,關鍵在這兒呢,血靈草,還是新鮮的,咱主子運氣真好!」影子說著,立馬從背後揚出那株血靈草來!
顧太醫見了,頓是一拍手,一跺腳,「好!好!太好了,好東西呀!」
「新鮮的,趕緊搗了讓主子服用!」影子急急道,這血靈草他當然認得,是穩固內功極好的寶貝,主子吸取了孤家主的內功,如今又吸取了孤夫人的內功,若是能穩固了這兩道內功,化入丹田,不管是對主子的內功修為,還是對主子一身的經脈血氣,都有極大裨益的!
顧太醫當然知曉這藥效,而且這藥越是新鮮,藥效越是強,兩人都忘了孤大小姐還在一旁,急匆匆便要去搗藥。
「你們等等!」孤梅婷突然大聲喝止。
顧太醫和影子齊齊止步,這才想起孤大小姐還在裡呢。
「你去吧,我來應對。」影子低聲,轉身走來。
「顧太醫,你等等,關於那藥,我有話要說。」孤梅婷卻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