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太醫終於徹底緩過神來,急急上前顫著手把脈,這一把,頓是喜上眉梢,什麼都不解釋,急急讓影子馬上找華大夫過來!
影子見狀,喜出望外,不敢多問耽擱,急急就退去,一會兒華大夫和孤軍皆焦急而來。
然而,孤軍一進門卻還不見君北月醒,正心急著妻子,頓時不耐煩,「不是說醒了嗎?他到底能不能醒呀!」
顧太醫和影子原本的欣喜頓都僵在臉上,華大夫諳熟孤軍的急性子,連忙主動上前把脈,化解尷尬!
這一把脈,頓時也是驚喜,「老爺,能醒了能醒了,脈象全都正常,氣血也皆恢復,只是身子骨有些虛,昏迷數月,氣虛血虛得緊,這幾日若能調養好身子,不出五日,一定能醒!」
「真的!」孤軍頓時大喜。
「真的,恭喜老爺,賀喜老爺呀,我看少主這極有可能是因禍得福呀!」華大夫連忙道。
這一聲少主,也只敢在確定君北月能醒之後,才敢喚出來呀!
「如何調養身子,需要那些藥品,顧太醫,你儘管到庫房裡去取!」孤軍連忙吩咐。
顧太醫的臉色這才緩過來,立馬點頭,「多謝孤家主。」
「客氣什麼,這是應該的,應該的!」孤軍歡喜地看著北月,連連搓手,來來回回踱步,就恨不得能馬上就跟君北月說上話!
若非華大夫提醒,他都快忘記了夫人還昏迷不醒呢!
華大夫和顧太醫討論了許久,才同孤軍離開,人一走,顧太醫立馬奮筆疾書,寫了一大張藥房,認真道,「影子,馬上去庫房,這幾味藥十分珍貴,一定要拿到!」
「放心,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能給主子補身子的,我全給撈來!」
影子笑得都合不攏嘴,大致瀏覽了一邊藥方,見沒有不認識的,這才急急離開。
此時的君北月,除了臉色有些差之外,一切都如常,那麼俊的一張臉,安靜得如同一幅畫,顧太醫守在床榻旁,時不時就把把脈!
他想,主子醒來的真是時候呀!
否則,孤夫人內功盡是,這孤氏家族還不真得讓外人當家作主了去!
不管孤氏夫婦出於什麼目的救主子的,主子即便沒有留下了的打算,這份恩情必定會還了的!
斷然不會讓孤氏家族淪落到要忌憚一個女婿的地步。
此時,江臣正在西廂,也不顧正睡著的孩子,大手大腳地收拾東西,嘈雜得隔壁都聽得清清楚楚!
孤素穎就在隔壁房間,將江遠抱著在懷中哄著,對隔壁的吵鬧早已習以為常,那夫妻倆鬧騰再大,也絕對鬧騰不出大事情的!
那可都是非常自私的人呀,斷然不會做出什麼真正傷害自己的事。
房間裡,江臣早就收拾好了行禮,留一室狼藉,孤梅婷堵著在門板上,紅著眼睛,冷冷看著眼前的丈夫。
「我最後問你一次,要留下了,還是要跟我走。」江臣冷聲問道。
「你鬧夠了沒有,遠兒還病著呢!」孤梅婷怒聲。
江臣立馬反問,「鬧?我鬧了嗎?你剛剛也親耳聽到了,孤梅婷你爹說什麼,他老人家說他白養我了!呵呵,我江臣是自小就入了你孤家的門了嗎?還是怎麼著了,我讓你爹白養了?」
「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爹爹的脾氣,他一著急起來,我娘都得捱罵!你就一定要跟他計較那麼多嗎?
「就準他有脾氣,我江臣就不能有脾氣了?孤梅婷,你搞清楚,我不過是看著孤氏如今缺人的份上,我才住這裡的,我江家雖不如你孤氏,但還不至於連一個媳婦都娶不起,連個容身之地都沒有!」江臣說著,眸子掠過一抹得意,他很清楚,孤氏確實缺人!